“我79年生,你是82年生沒錯吧”
“你該不會指望我喊你一聲哥”
姜南柯用簽子尖尖指著他調侃,“后輩,沒喝就醉啦”
“我年輕的時候怎么怎么樣,這種話說起來老氣橫秋的,我只是提醒你,你比我還小呢。”孔佑很清醒,清醒到能明顯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臟跳的無限快,那是碰上奇妙生物的震動
放下簽子的姜南柯沒太在意,手里的簽子上下晃著,給后來者講述過來人的經驗,“你算是急流勇退可能感受不深,或者你感受到了,沒意識到,名利錢財這些都是很危險的東西。”
“就像這次的李秉憲,說起來我們是防守反擊,不可能真等對方打上門才去報仇,那才是沒必要呢,肯定在他出手前拍死他。可我給金權澤打電話的時候,只是想讓李秉憲老實點,怎么樣都是針對他這個人。偏偏在金權澤的世界觀里,既然都弄他了,不如就弄死他。”
“你不能說金權澤做的不對,我也不能說,那哥是在幫我,我應該感謝。可是很多小朋友們因此受牽連,他們跟這件事有什么關系呢,他們只是被掃到臺風尾的池魚,日子過得好好的,他們才倒霉呢。”
“我能為那些倒霉蛋們做什么嗎不能。我什么都不能做,不然金權澤就被架在那了,他里外不是人,人家是幫我的,我怎么可能去做什么好人,那是賤得慌。”
“我一直在等李秉憲跟我低頭,他死命的撲騰,就是不低頭。”姜南柯說著都覺得好笑,“我都不知道他在折騰什么,鄭宇盛跟我說他是看不起我,只把我當女人所以學不會低頭,那他活該。”
“當他好不容易學會低頭了,花了一天,湊了五十億來見我。”姜南柯看他驚訝的表情,笑問,“五十億很多對不對”
孔佑贊同,“非常有誠意的數字。”
“這個數字不管是對我還是對金權澤來說,都只是一個數字。”姜南柯隱晦的打量他,看他沒什么變化,眼底笑意漸深,“帶著五十億上門的李秉憲對金權澤來說什么都不算,沒有受到你想象中還算禮貌的對待”
姜南柯低頭笑笑,跳過,“總之這事兒就算了了,李秉憲走后,我很好奇,他多少是個人物,怎么湊個五十億還磕磕巴巴的,花了一天呢,我就是所有現金都被套牢了,信用卡也能刷出五十億啊,這才幾個錢。”
“你猜,金權澤跟我怎么解釋的”
孔佑猜不出來,“李秉憲其實很窮”
“他說我何不食肉糜。”姜南柯一聲笑嘆,“你看,不管我多么努力的控制自己,我所擁有的東西都會潛移默化的改變我,那我就只能更努力才能在一定范圍內,盡可能讓自己不陷入何不食肉糜的困境,那太可怕了不是么。”
女人淺淺的笑著,眼神柔和,好似只是深夜的閑談,沒什么大不了的。
深夜,天上無星無月,周圍沒什么景致,只要不遠處的布帳馬車亮著燈。
孔佑去買吃的時,看到只有老板娘一個人在忙。老板娘看著年紀不大,面容有些愁苦,看到他進來笑得很是開心,大概是終于有客人了。
寒冬的夜晚,周圍的店家都關門了,這位年輕的姑娘等了多久才等來的一位客人呢
老板娘很開心有客人,炒年糕給的足足的,要不是怕湯汁溢出來,都能堆冒尖。魚餅給的也多,湯都裝不下,還專門拿了另一個碗裝。
孔佑本想說太多了,看老板娘臉上的笑容又把話咽回去,只打開錢包準備付錢。老板娘沒有多收客人的錢,東西按份買的,她給了人家一份,就只要一份的錢。
報了價格的老板娘看到客人好似有些驚訝,便笑著說,“我還以為今晚白來了呢,幸好等到了您,多謝您照顧生意,當我請您吃的,新年快樂。”
頭上卡著帽子,大半張臉被口罩遮住,身上裹著黑色羽絨服的客人,像個午夜怪客。
客人能說什么呢,只能給了錢,拿起袋子,對老板娘微微鞠躬,道一句,“祝您新年快樂。”他都不敢多問一句,為什么知道今晚沒客人,還出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