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姜南柯跟孔佑分享了,學長做臥底的故事。孔佑就很好奇,這位奇妙的學長跟學妹的故事。
“我們學校輟學率很高,越是好的大學輟學率就越高,學習壓力太大。”姜南柯感慨自身,“我要不是怕丟臉,被全世界知道我輟學,我也學不下去,我還得兼顧行程呢,教授又搞雙標,死都不給我畢業。我都被逼的拍了部電影。”
孔佑聽了就笑,他想起來那部電影了,還想起來這位石破天驚的,讓所有音樂導演起立鼓掌的獲獎感言。
看他那個笑容就知道不對勁的姜南柯瞟了他一眼,往嘴里丟了顆蝦餃,吃的臉頰鼓鼓的,再繼續說故事。
當年姜南柯遇到這人的時候,他已經輟學了,在片場打工。這位根本沒臉拿出什么首爾大肄業的學歷,對外找工作都寫高中畢業。那高中畢業能干嘛,啥也不是啊。
“好像是98年還是99年。”
“那么久遠”
“很久遠。”
故事發生于很久很久之前,高中畢業的打工仔在片場的燈光組干活,做的就是搬搬抬抬的雜事。那是個廣告片場,拍的還是那種硬照的廣告不是視頻。
姜南柯注意到這個打工仔時,對方正在挨罵,罵他的人話非常臟。緣由是打工仔私自動了燈架,是在燈已經調試好后,他去挪動了燈架,跟原本定好的光就不一樣了,相當于現場要重來挑燈光。那他肯定會被罵啊。
可重新調整好的燈光在姜南柯看來沒有之前打工仔失誤弄的好,她就是有話直說,直接就說了,讓小哥按照他的來。罵小哥的那人,賠笑沖藝人解釋,打工仔什么都不懂誤打誤撞未必能弄出一樣的。姜南柯就說,讓他試試唄。
這一試,燈光ok了。
這一試,打工仔主動去找姜南柯了。
孔佑掰下一小口叉燒包往嘴里送,“他去找你感謝你啊”
“一半一半。”姜南柯拿起叉燒包,嗷嗚一口就是分之一。看他樂,無視。干嘛,我就樂意這么吃。
嘴里鼓鼓囊囊的姑娘,說話也含含糊糊的,男人聽了莫名覺得腔調軟軟萌萌的,像是舌頭短了一截,可可愛愛。
故事的發展并么有那么可愛,很現實。
打工仔確實是去感謝藝人的,但在感謝完后,又提起他曾經也是首爾大的學生,后來輟學了。藝人好奇,怎么就輟學了
小哥說,他沒錢拍片。
導演系很多作業都是讓學生提交拍攝好的作品,當年跟現在可不一樣,如今手機都能拍,剪輯軟件更是免費。彼時光攝像機就很貴,租用剪輯房也是一筆錢。哪怕學校有補助,也可以申請免費使用攝像機。可是演員不能讓人家打白工吧,現場道具呢,拍攝場地呢,這些都要錢。
跟藝術掛鉤的專業,都需要學生擁有一定家底才能學的起。
很不巧,這位小哥早年家里富裕過,不然也考不上首爾大導演系,悲催的是,家道中落。家里都沒錢給他交學費了,何談其他。小哥就這么輟學了,出來打工。他本想著,電影這一行是最不需要學歷的,手上有本事就行。
可天底下有本事的人那么多,出頭的又有幾個,混社會有沒有本事不重要,會不會來事比較重要。
曾經富裕過的富家子哪怕家道中落,讓他低頭跟以前都看不上的人卑躬屈膝,他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