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鬧的很兇,兇到經紀公司一度都準備好魚死網破直接不讓藝人參加電影宣傳。制作方那邊也準備好了,趙寅城那邊搞事,就玩死他。
此時找到趙寅城勸他顧全大局的還是姜南柯,出道多年的巨星怎么可能蠢呢,姜南柯在特殊領域一向智慧非凡。
“我多少算是幫過你,可以說一點不太好聽的實在話吧”姜南柯在他點頭后,極其理智的幫他分析,“人自己沒有底氣的時候,硬撐著面子不低頭,是最愚蠢的。”
“你的經紀公司不會在乎你的長遠發展,你們合約都沒簽到長遠的地步,公司只會在乎你當下的經紀約還在他們手上時,你的商業價值不能出問題。從主要角色變成鑲邊配角,媒體確實會嘲諷,嘲笑聲多了,品牌方會看到,你的商業價值就不免降低。這樣即便電影賺了,你沒有收到多少紅利,對經紀公司來說就是虧了。”
“但站在你自己的角度,導演眼中不及格的表演被刪除,只留下高光的戲份對演員而言絕對不是壞事。我們在熒幕上想呈現給觀眾的就應該是高光時刻,否則哪怕你是第一主演,是整部電影戲份最多的人,可你演的是個爛片,觀眾看到的也是爛到不行的演技,這對你才是傷害,是長久,未來會后患無窮的傷害。”
“我們這一行永遠要愛惜羽毛,要培養觀眾對我們的信任度,要給觀眾留下沖著我們的臉走進影院就能值回票價的潛意識,這才是我們立身的根本。所謂的什么商業價值,那只能證明你在這個當下值錢。可我們未來長著呢,十年二十年乃至于更久,那么漫長的職業生涯只在乎一時的得失,太愚蠢了。”
“不要干蠢事,不要被經紀公司裹挾,你得先保證自己有底氣,再去跟導演糾纏為什么我戲份那么少。否則,這個圈子或遲或早,都會有人讓你栽跟頭。什么當紅小生每年不都有那么幾個么,能走到常青樹地步的,又有幾個呢”
“趙寅城,別當流星,要成為恒星。”
彼時姜南柯是把趙寅城叫到車里單聊的,她當時還在忙專輯,匆匆趕來見趙寅城一面,勸他想清楚,隨后也是匆匆離開。趙寅城自上車點燃一根煙,到他下車,煙都沒燒到一半,就是那么倉促的見面。
時過境遷,即便已經過去很久了,趙寅城想起當初車里的那個,忙到都有點不修邊幅的姑娘,依舊有點心緒復雜。
休息室里講完過往故事的趙寅城笑看聽故事的人,“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護她周全”
蘇志燮沒說話,先給自己點了根煙,再把煙盒丟給他,心里好奇,那姑娘到底是聰明還是傻呢
話說得那么聰明,怎么就傻乎乎的不知道,什么叫疏不間親。她跟趙寅城是什么關系,人家經紀人又跟了趙寅城多久,她到底哪來的底氣說出,你的經紀人反而會害你的話這要是換個人,搞不好會懟她一句,你就只想著電影宣傳不能出問題吧
手里的煙燒到一半,蘇志燮也跟趙寅城分享了一個稍微有點特別的過往。他的故事倒不是許久之前的時,就在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姜南柯跟另一個組的美術導演發生爭執的酒桌上,有一個極其小的插曲。
彼時美術導演還沒喝醉,彼時美術導演在沖姜南柯舉杯前,先跟蘇志燮碰了一杯,同男一喝了酒后,再度舉杯沖向女一。彼時姜南柯沒給面子,沒喝。那個美術導演就說,蘇志燮都喝了,他還是前輩呢,你不喝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他
“那您只跟我喝,是看不起總導演還是看不起作家”蘇志燮重復這段話時,心情也有點復雜,更復雜的是,“那晚結束的第二天,劇組內部就鬧起來了,姜南柯專門給我發了信息,說她換了號碼,如果劇組內部的紛爭牽連到我,讓我給她打電話。”
趙寅城聽了就笑,“是她會干的事。”又聰明又笨,就不怕蘇志燮反手賣了她,好跟劇組討個人情。
“不過我覺得她沒在意。”蘇志燮叼著煙望著天花板,含糊的說,“在她看來那只是順手而為,一點小事,不值一提。”
眼神微閃的趙寅城看了眼門口,穿過這扇門再穿過對面的那扇門,門后的那個姑娘,“對她而言確實只是小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