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林月英,那都是敢跟吳友妹打架的主。一大群婦女干部們聽到劉美嬌“調解”的眾多缺德事跡,集體炸了如林秀芬質問的那樣,你到底是給廣大婦女做主的娘家人還是給封建男權做狗的反動派
說實話,要不是她還有一層烈士遺孀的光環護身,如此嚴重的立場錯誤,在這年代夠她脫八層皮。現在只教育了幾個月,雖說受了不少苦,終究囫圇被放了回來。
當然,她婦女主任別想干了。就算竹水大隊同意,縣里也不可能同意。
沒了干部的身份,回來又趕上秋收的農忙。啥也別說了,下田割稻谷去吧。一年中最關鍵的兩次大農忙,沒人有特權。
今年林秀芬家里多了一口人,為了掙足工分,林秀芬也跟著干滿全天帶傍晚。家里留著陳海燕全權負責后勤。一來是家里確實需要有個人看家;二來是她流產傷得實在太重,洗衣做飯雖累,比起農忙割稻子卻好太多了。
終于等到曬完谷子交完公糧,竹水大隊按慣例連放了兩天假,讓社員們狠狠歇了一場。
等到大家徹底忙完了秋收,才騰出空來對劉美嬌進行批判和新的婦女干部選舉。
農忙也不是家家戶戶所有人都在地里,也有些條件好點的人家,會像林秀芬家那樣,留下后勤人員的。原來劉美嬌家里條件好,她又是婦女干部,所以絕大多數情況下,她負責后勤。
她家人口少,總共就母子兩個,后來討了新婦,也就一家三口。一家三口的飯食和衣服,能有多大的工作量跟下地割稻子根本沒法比。
劉美嬌幾十年了都沒遭過這么大的罪。何況她剛被放出來,關著的時候,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寫檢討。可謂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如此前提下,再來半個月的大秋收,她覺得自己只剩一口氣了。
還沒緩過神,自己隊里的批判又接踵而至。而且,她跟吳友妹一樣,被自己的兒子記了仇,從她回來到現在,兒子沒跟她說過一句話,也沒叫過她一聲媽。
劉美嬌整個人已經木了,她都沒弄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麻木的站在臺上聽完社員們的唾罵,又麻木的看著社員們高高興興的推舉林秀芬做婦女干部,再麻木的看著林秀芬笑著推拒,把機會給了能干爽利的陳大嫂。最后,看著陳大嫂在社員們的熱烈掌聲中鞠躬致意,正式接管了竹水大隊的婦女工作。
劉美嬌神情恍惚的回到家中,看著掛在墻上的、丈夫的黑白照片,怔了很久很久。
“啟明,你說,我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