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速把被套床單扔到盆里,一腳把陸章文踹去水邊洗被子,又安排陸瑞松去整理書籍,便拔腿沖向陳海燕家她得去借個新棉絮來鄉里條件艱苦,別人家沒有備用的棉絮,陳海燕家鐵定有
林秀芬所料不差,陳海燕不止有,還不止一兩床。王建英從后世重生回來,讓他蓋70年代常規的舊得發硬發愁的鋪蓋,那不是要他老命嗎他工資高,又開車大貨車到處跑。攢幾套棉被輕而易舉,也并不覺得棉被是什么大件。林秀芬來借,他大手一揮“送你兩床,當我和海燕打發你的嫁妝了。”
林秀芬
陳海燕笑道“別客氣,我們誰跟誰啊再說我們都知道,棉被值錢只在這兩年。晚兩年你結婚我送兩床棉被,怕不是找絕交的節奏。”
也是。在場的一重生倆穿越,昔日都是不差錢的主。這也是林秀芬為什么敢來借棉被的原因,換個人家借,人家得罵她神經病。棉被多精貴啊,你說借就借,打算用臉跟洗腳盆比大小嗎
兩床被子,林秀芬一個人不好拿,便與陳海燕一人抱著一床,往林秀芬家里走。路上有人問起,兩人一律說借的,以免麻煩。越往上走,住的人越少,很快路上安靜下來。直到此事,陳海燕才低聲道“姐,我好像懷孕了。”
林秀芬怔了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什么也沒說。陳海燕對她挺不錯的,可更親近王建英。所以有些話,她不好說、不能說。只能扯出個笑臉,輕輕說了聲“恭喜。”
陳海燕臉紅了紅“只是月經不準,還沒確定呢,你千萬別說出去。不然要被隊里的人講閑話的。”
林秀芬無奈了“所以懷孕頭三個月要保密,是生活經驗的總結嗎”三個月后有了胎動,才算鐵板釘釘的懷孕,說出去才不會被人嘲笑奚落。這樣看來,古人確實十分有生活智慧了。
兩人很快走到了林秀芬家,見院里忙成了一團,陳海燕不便打攪,打了聲招呼先走了。陸章文洗刷刷了大半天,終于把父子兩個的鋪蓋洗干凈,晾在了回廊的長桿上。林秀芬則是拿出了備用的被套,重新縫了兩床被子。而陸瑞松則是弄了點稻草回來,等陸大明把竹床送來,幫著把小房間收拾好,終于安頓下來了。
這一天過得可謂精彩紛呈,林秀芬累得飯都沒吃,到頭便睡。一口氣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才覺得緩過了神。起床準備去洗漱,哪知打開房門,竟看見蘇兆明滿臉幽怨的蹲在她家堂屋里,定定的盯著陸章文不說話。陸瑞松則在旁邊樂不可支的喝著茶。
“怎么了這是”林秀芬問。
蘇兆明的臉色更幽怨了“姐,我的親姐,你居然不聲不響的結婚了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林秀芬驚了“你不是喜歡海燕嗎”
“噗”陸瑞松笑出了聲,“放心,他不喜歡你。他是今早被姚大隊長打了。喏,你看他的胳膊,還腫著呢。”
“姚大隊長打你干嘛”
“她想你給我做老婆啊”蘇兆明委屈極了,先不提他喜歡誰的問題,林秀芬從打算招郎,到真的打結婚證,總共只花了半天好不好那鬼能截得了胡啊他奶娘真是不講道理太氣人了
“你莫覺得冤,”陸瑞松洋洋得意,“她沒離婚的時候我就去套近乎了,姚大隊長不是這次下手晚,上次她都比我晚。你讓她死了那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