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下,推杯換盞,今晚是二人相識以來,最為祥和的一晚。沒有彼此試探、沒有爭鋒相對。只有一句句天南海北的閑聊與不時發出的笑聲。
冬季的夜空遠沒有盛夏時的繁華,但依舊有群星閃爍。夜風嗚咽,月華如洗。在明明滅滅的炭火與橘黃的燈光下,僅僅喝了小半瓶葡萄酒的王建業徹底醉了。
次日一早在晨光中醒來時,王建業不免有些恍惚。他不大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間,但他仍然清晰的記得葡萄酒的香甜與林秀芬酒后緋紅的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王建業輕笑出聲。
林秀芬真挺容易討好的,一點也不麻煩
翻身起床,開門走進堂屋,林秀芬已經起了。堂屋的火盆里燒著柴,火盆上支著砂鍋,雜糧粥在鍋里緩緩的吐著泡泡。此前林秀芬特別不喜歡在堂屋弄食物,生怕遭了老鼠蟑螂。可到了冬天又不得不改變習慣,因為只有把做飯和取暖二合一,才能最大限度的節約燃料。
鄉村居,大不易啊
王建業繞著屋子走了一圈,終于在后院找到了拔蘿卜的林秀芬,連忙揚聲道“天冷,我來拔,你進屋烤火去。”
“我拔完了,你幫我洗蘿卜是正經。”做農活的林秀芬有些喘,“邊上那幾顆大白菜我得砍下來,不然在地里老了。”說著林秀芬忍不住抱怨,“種菜真的煩。種少了吧沒得吃,種多了它扎堆的長,到頭來還是吃干菜”
王建業笑著不說話,蹲在水池邊,認真洗起了蘿卜。做農活就是苦,不然為什么人人都想往城里擠都說工人也不容易,但生產線再累,終究比農活輕松多了,最起碼收入截然不同。所以林秀芬抱怨兩句,隨她去吧。
兩人收拾好蘿卜白菜,回屋解決完早飯,陸瑞松、陸章文和張定洋一起登門了。沒辦法,山區的冬天實在太冷,只要隊里不上工,他們樂的來林秀芬家里蹭火。
正好王建業打算學習文化知識,跟林秀芬一同參與高考,特別歡迎兩個老師的到來。三言兩語間,兩個老師又多了個學生,當然,學費自然也多了一份。加上一直沒放下學習的陸章文,林秀芬家里儼然成了個學習小組。學習氛圍越發濃郁了。
幾個人正討論學習,院外突然有人喊門。沒等她走出去看,家里擋風的門簾被掀起了個角,蘇兆明那張欠扁的圓臉探了進來,笑嘻嘻的道“嚯姐你家里真熱鬧。我帶著姚大隊長來了,你現在有空嗎”
林秀芬騰地從凳子上站起,連忙道“姚大隊長在哪呢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