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在場的男人們不自覺的抖了抖,雙腿本能的夾得更緊了以王建德為代表的男人們悲哀的發現,不知道從何時起,林秀芬的性格越來越兇殘。有賊上門,哪個正常女人不是嚇得臉色慘白雙腳發抖別說女人,多少男人明知有人撬鎖,故意裝作睡著,由著小偷在家橫行。
結果林秀芬呢她拿裝了鐵片的竹竿把人捅了個翹死不算,居然還敢在要害部門補上兩腳這是兩個出了名的混賬二流子啊你就不怕被人報復的嗎
林秀芬當然怕可世道規則便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最近關于她的謠言肆掠,而王建業不在家。比有個半大弟弟的陳海燕更加好欺負。但凡她在人前顯露出一絲絲軟弱,敢來她家踩點的絕不止兩個二流子理由都是現成的王建業不在家,他們可不是來偷錢,而是來偷人的。那都沒處說理去
所以她只能兇一點,再兇一點兇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對付她費力不討好。她投機倒把賺了再多的錢,那也不是區區你們可以肖想的
這里不得不由衷感謝心思縝密的王建業。如果不是他叮囑過民兵,他們是不會來山頂巡邏的。畢竟他們守衛的重點在田地,防備的對象是野豬。而正是因為王建業的托付,兩個小偷才能順利落網。她也才能夠實行第二步的威懾
她就不信了,以后誰還敢光顧她家
“走、走快點他們兩個真的要不行了”不愿擔事的王世虎見眾人呆住,忍不住大聲催促。
圍觀群眾終于被王世虎喊回了神,趕緊擼起袖子幫忙。沒一會兒,兩個混蛋被抬上門板,迅速往公社衛生所的方向趕去。被槍聲吸引來的男人們可不想再看到林秀芬,跟著王世虎呼啦啦的跑了個干凈。張小五也在幫林秀芬重新檢查完門窗后,帶著幾個兄弟告辭。
唯有陳海燕落在了最后面“姐”
目送大部隊遠去的林秀芬有些脫力的靠在門框上,卸去壓力的疲倦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聽到陳海燕的喊聲,她有氣無力的應了聲“嗯”
陳海燕低垂著頭,愧疚的道“是我連累了你。”
林秀芬擺擺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互相甩鍋太幼稚。場地是我自己答應的,怪不到你頭上。夜深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陳海燕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林秀芬的語氣和表情都很正常,可她卻不知為何感到了疏離。像有一道墻隔在兩人中間,偏偏那道墻看不見摸不著。似幻覺,又無比的真實。
短暫的沉默后,陳海燕輕聲道“我回去了,明天來看你。”
林秀芬隨意的點了點頭,與陳海燕道別。重新鎖好門窗,她累得一頭栽到了床上。然而,她身體很疲倦,神經卻依然亢奮。仰躺在床上,發出了苦笑。真當她拿狼筅捅人不怕呢上輩子活到36歲,跟人最大的沖突是罵架了,打架還是小蘿卜頭時候的事。
此刻回想起狼筅槍頭插入人體時傳達到手掌的觸感,仍然讓她的后背抑制不住的繃緊。對那種觸感的恐懼,甚至遠遠超過了遭遇小偷的本身。
林秀芬不愿去想曹利華能不能熬過她造成的重創,或許,她就在今晚,殺了一個人。
寒意從腳底升起,林秀芬打了個哆嗦。緊緊的閉上眼,把紛亂的想法用力甩出腦海。再強行回憶起穿越之前準備寫的小說,不停的在腦內梳理著大綱與人設,試圖用自己最熟悉的事物去覆蓋那些莫名跳出來的血腥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