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補充道,“我跟你們講,酒是好東西。現在到處缺糧,白酒想都別想。可眼看著要中秋,誰家吃團圓飯的時候能掏出一瓶酒,那多有面子我以前是不曉得野葡萄能釀酒,現在曉得了,這生意我非做不可”
“你們兩個放心。”蘇兆明又拍著胸脯道,“有什么事算我頭上,對外只說你們兩個是我雇來干活的。真有人舉報,絕對牽連不到你們頭上。”蘇兆明也算是勞改出了經驗了,早在陳海燕提起葡萄酒時,他腦子里已經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連萬一被抓,找誰頂缸都想好了。
他自己肯定是不會去勞改的,他有生意要做、有一群跟著他混的小弟要養活。但現在缺錢缺糧的人多了,拿點錢找個頂缸的再簡單不過。反正他不虧待了那兄弟就是。
林秀芬無可無不可,作為一個后世來的穿書者,她自然反對計劃經濟。所以親友們搞點小動作,在她看來根本不算事。只是她不免好奇“你們打算找村民收葡萄那不也一樣會暴露嗎”
蘇兆明笑道“我們又不是干地下工作的,完全保密不可能。可我們縣里除了陳海燕,沒誰會釀葡萄酒不是她說大概三斤葡萄出一斤酒,我們對外說十斤才能出一斤。
再倒點廢料裝作釀壞的酒,到處跟人講只賺個起早貪黑的辛苦錢,嫉妒的人自然消停了。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我也不是好惹的,為了點蠅頭小利,敢找我麻煩試試我弄不死他”
陳海燕接著補充“其實可以釀酒的不止葡萄。我看大隊的那兩顆雞爪梨熟了,有孩子在打果子吃。雞爪梨的糖分比葡萄更高,同樣可以釀酒。用葡萄酒打掩護,再偷偷弄點雞爪梨酒,我覺得我們這波肯定有賺頭”
七十年代能賺幾個錢啊林秀芬心累的看了眼陳海燕,可現她在興頭上,又不好說什么。既然只用自己場地,倒也沒必要潑別人的冷水。林秀芬看看自家堂屋空蕩蕩的,便爽快答應了。
“不過,我有個要求。”林秀芬道。
“你說”蘇兆明和陳海燕齊聲道。
林秀芬指著自家堂屋的地面道“你們釀酒肯定得大壇子大罐子裝滿水,王建業弄的低配版三合土不受力。等你們釀完酒搬走后,得幫我把地面恢復了。不然坑坑洼洼的,我不好搞衛生。”
“嗐”蘇兆明哭笑不得,“好嫂嫂,我當什么呢這點小事用你特意說等我們賺了錢,保證喊十七八個彪形大漢來給你壓個嚴嚴實實的三合土。費點力氣而已,多大事啊”
陳海燕笑道“地面是小事,但分成可是大事。合伙做生意,得丑話說在前頭。頭本誰出人工、場地、用水怎么算銷售怎么分成我們白紙黑字的寫清楚,以免日后吵架。損失了錢財倒沒什么,傷了和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