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林秀芬緊繃的神經微松,她肯定是不相信王建業的,但是她也有涉獵一點點心理學。基本上越自信的男人,確實越不愛玩強迫那套。好比出身富足的人,吃相肯定會相對好看一樣。當然,不代表他們不吃,以及,必須得是真自信。換成普信男可就呵呵了。
其是林秀芬倒不是特別在乎貞潔,萬不得已的時候,她絕不可能寧死不屈。無論何時,生命永遠是最高優先級。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全特么是王八蛋。除非這個“節”回歸它原本的含義,不再代表男女那點破事,而是國家大義。
想到此處,林秀芬不免又記起王建業的身份。他是一個退伍軍人,是曾為國家征戰、為人民撒過熱血的男人。他偶爾在家光著膀子干活時,能看見他前胸后背上密布的疤痕,那是戰士的勛章。
或許,她確實應該對軍人的素質有基本的信任。
“我要鉸鏈,窗戶也要。”林秀芬低啞的聲音傳出,宛如天籟。
王建業大大松了口氣,終于哄好了于是他忙不迭的答應道“好,我過兩天去縣里找人焊兩個。下次回來給你裝”
林秀芬“”合著那玩意得現做無語。
氣氛松動,王建業加緊賣好“秀芬,我跟你講。今晚我運氣神了一槍打中了野豬眼睛,再補了兩槍,野豬就被我干翻了隊里人特高興,都說豬頭得歸我。你那么會做菜,先想想豬頭怎么吃”
王建業也饞肉啊,三兩句話把自己都說得要流口水了。林秀芬的手藝,那真是他見過最精湛的那么大個豬頭燉得噴香,他們自己吃一半,給老母親送一半,完美
同樣缺油水的林秀芬回憶了下曾經擺在柜臺上鮮有人問津的、肥膩膩的豬頭,肚子非常客觀的咕出了聲。
屋檐下靠著墻的王建業還在繼續勾引“野豬的豬耳朵你吃過嗎跟家養的不一樣,不好吃,硬的,咬不動。但是我聽過一個辦法弄點米粉子裹上,拿大鍋蒸透了弄出來跟家豬的耳朵差不多,軟軟脆脆的特好吃。明天肯定有人起大鍋蒸肉,我去蹭個位置,蒸好的耳朵都給你吃”
說著,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道,“秘方啊,千萬別說出去。”豬耳朵那么精貴的東西,真有了能咬動的辦法,還能輪得到林秀芬不得全便宜了老屋里三個小崽子
王建業當然是疼侄子的,可再疼侄子,那也必須排在老婆后頭。因為只有他老婆,才能給他生親兒子。侄子那能有親兒子香
王建業確實是相當傳統的男人,先進的部分全歸部隊改造,才落成現在這么個半成品。但傳統倒也不是一無是處,比如說儒家觀念里,對親疏遠近規定的非常清楚。并不像二流子們嘴里那樣說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三綱五常里,從來只強調夫妻、父子、君臣的關系,兄弟是神馬各自結婚各自分家唄。打架一起上,好處一起分,可真要說親近,那還得歸老婆。
可以說完美閉環了
王建業在窗外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身體尚未完全恢復的林秀芬聽著聽著居然睡著了。也是她想開了,王建業真要進來她擋不住,那就等他真進來了再說。只要他不硬闖,那她先睡為敬
漸漸的,社員們的興奮勁兒發泄完畢,油燈一盞盞的熄滅,竹水大隊重新歸于寂靜。王建業輕聲喊了好幾句,林秀芬都沒有動靜,他只好先去休息。
次日一早,天將蒙蒙亮,竹水大隊便比平日熱鬧了十倍不止孩子們好似過年般,成群結隊的在田埂上你追我趕瘋跑尖叫。
好幾家人已經湊了份子,打算借隊里的大鐵鍋一起燉肉,正圍著商量細節;其他有鐵鍋的人家,也紛紛被社員們找上門,看能不能湊點紅糖搞搞走鍋肉,跟鹽菜蒸一下,讓大家伙放開吃畢竟一頭豬看著大,但想要每個人都吃個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混點鹽菜借肉香,是普遍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