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芬只好含淚化悲憤為食欲,抄起筷子啃起了傳說中的蛇肉。
粗壯的菜花蛇尚算肥美,然而橫在肉中的蛇骨又細又尖,宛若魚刺,阻撓著林秀芬的大快朵頤。她不得不放慢速度,細細品嘗飽含了蛋白質與油脂的豐腴。這讓她想起了曾經吃過的清蒸鱸魚。
上好的鱸魚從腹中破開,擺在盤子里,上鍋清蒸。待出鍋時,豉油順著脊背淋過,再放上切得極細的蔥絲,熱油澆下,蔥香四溢細嫩的魚肉和著蔥香,蘸上豉油,夾一塊送進嘴里,鮮咸、嫩滑、甜香依次在口中炸開,那是一種樸實又純粹的美味。她一個人能吃掉一整條
相比之下,碗中的蛇肉終究差了些許味道。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人要去追捧野味。聽著高大上,吃起來還不如菜市場25塊錢一斤的大鱸魚。
不過,在缺衣少食的年代,已然讓人驚艷。只是林秀芬吃過更好的,便覺尋常了。
因為有“刺”,又覺得味道遠不如自己的想象,林秀芬著急忙慌吃了兩口之后,吃相漸漸變得斯文。
王建業比林秀芬的生活條件好很多,沒那么饞肉,于是他一邊吃著,一邊抽空觀察著林秀芬。她真的跟他以前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比舊式的大小姐們多了份嬉笑怒罵;又比普通的女工女農民多了份道不清的氣度。
兇悍卻不粗魯,張揚卻不跋扈。著急起來也打人罵狗、臟話不離口,然一旦安靜下來,又能規規矩矩的坐在凳子上一筆一劃的寫字,好半天紋絲不動。
一個矛盾至極的女人;一朵迎風怒放的帶刺玫瑰。
“吁唔吳”
“吁唔吳”
林中的竹雞依舊歡快的歌唱,為夏季的午后平添了幾分靜謐安寧。
“我大概四五天后出車。”王建業咬下一口蛇肉,慢慢的說著接下來的計劃,“我想了想,趁著手里有活錢,先請人把我們家好好收拾收拾。不然光憑我們兩個,不曉得搞到哪時候去。”
林秀芬挑眉“活錢”
王建業笑“你搶過來的那些。”
林秀芬呵呵“我不背鍋。”
“曉得。”王建業好笑,“我會跟大家解釋清楚的。正好準備出車,我后天去大姐家走一趟,她家曬了很多菌子筍干小魚干,去到外面很受歡迎。來回幾趟,修房子院子的虧空就補齊了。”
“至于將來,我覺得你講得有道理。建通建德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尤其建通,一口氣養了三個仔,是該懂事了。我看我們干脆趁機分了家,各過各的更好。”
“秀芬,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