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嬌挺欣賞王建業的,聞言眼都笑瞇了,擺著手道“一個大隊的,不用講客氣我哪天去公社開會喊你一聲。你愿意學習文化是好事領導們說了,社會主義是天堂,沒有文化是上不去的你要學成了,我給你寫個表揚信,讓公社開大喇叭表揚你”
林秀芬面皮抽了抽,社會主義天堂是什么鬼75年的基層宣傳脫盲政策這么接地氣的嗎
不過她內心的吐槽歸吐槽,臉上卻看不出來。她趕忙地握住劉美嬌的手,真情實感的道“主任謝謝你你真是我們婦女同志的好干部好娘家人等我學好了,我也要寫表揚信不止去公社,我還要去縣里投稿標題就叫婦女們的好干部讓全縣人民看看,我們竹水大隊的婦女主任有多關懷同志”
“謝謝”林秀芬激動地上下搖晃著劉美嬌的手,“主任,謝謝你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人際交往習慣于內斂的劉美嬌硬生生被林秀芬拍得滿臉通紅“你、你太夸張了。都、都是應該的放、放、心,我肯定給你找到報紙和紙筆。等著你的好消息”
哦豁白嫖到了紙筆甚好甚好回頭下筆不再是狗刨之后,必須給報社投個稿中不了稿是能力問題,投不投稿是態度問題嘛沒稿費怎么了紙筆它不是錢嗎
林秀芬決定,不止劉美嬌,幫過她的人通通寫出來,投到報紙上去寫個文章而已嘛版權大佬她不帶怕的
劉美嬌被林秀芬一通馬屁拍了個通體舒泰,拉著林秀芬喋喋不休的說起了過往的艱辛,大有秉燭夜談的架勢。林秀芬不時捧個哏,不到兩個小時,竹水大隊的婦女主任成了林秀芬的手帕交。直到她兒子來喊她吃飯,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劉美嬌被喊回去吃飯了,林秀芬的房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社員們見林秀芬剛才跟婦女主任相談甚歡,不由又高看了她幾分。要知道他們竹水大隊的婦女主任可不得了,人家是烈士遺孀,別說在公社,就是在縣里也是能說得上話的。每年過年,縣里還得拎著東西來看她呢。
林秀芬真的不一樣了啊社員們感嘆著。然后各自拿了糍粑,客客氣氣的跟林秀芬道“以后有什么事,盡管喊人我們一定到”
林秀芬大方的撒著糍粑,爽朗應道“好咧滿滿、滿娘、哥哥、嫂嫂們辛苦了謝謝啊”
社員們紛紛答“一個隊的,應該的”寒暄畢,惦著手里的糍粑,樂呵呵的散了。看著缸里消耗一空的糍粑,林秀芬半點沒心疼。又不是她的錢,她心疼個錘子不過經此一役,王建業的復員費是真的一點不剩了。
所以說,家和才能萬事興。吳友妹不作妖,王建業拿著復員費走南闖北,沒幾個月能翻出幾倍的利息。再不允許做生意,擱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光是以物易物,能讓王家過個肥年。
可現在呢吳友妹不做人,她必須搬出來住。有生活經驗的人都知道,但凡搬家動土,必然花錢如流水。很多勤勞努力的人家為什么依然窮得扒灰造作唄
屋子基本修好了,但里面還沒打掃,不能住人。林秀芬只得再去雞棚對付一晚。她踏著夜色,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天氣漸熱,路邊開始有零星的螢火蟲飛舞。在沒有光污染的時代,顯得尤其的耀眼。這個時代很貧窮,但也確實有獨屬于時代的美。
林秀芬一邊欣賞著鄉村夜景,一邊慢悠悠的往前走。及至路過王家門前,腳步倏地頓住。不因仇人吳友妹,而是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香煎蘿卜糕,傳統的廣式點心,更是她曾寵幸多次的早餐備選。
林秀芬“”又要臘肉又要油煎的奢侈品,是不可能出現在非年非節的竹水大隊的更遑論本地根本沒有蘿卜糕本地人壓根沒有咸點心的概念
呵呵,所以說,毛都沒有的她,確實是炮灰女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