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道“這話說的不吉利。什么叫走的放心”說著還握著她的手腕去敲了敲木頭。
而這一握,媚娘感覺到她腕上空空如也,就又伸入她袖子里摸索了一下問道“這一病過后,怎么佛珠道珠都不帶了”
雖說原本媚娘對姜沃輪換攢功德一事也不甚茍同,但后來想想,有就比沒有強。
就像宮中清殿和佛堂都有一般,主打就是一個禮多神不怪。
此時媚娘將自己帶著的七寶佛珠遞給姜沃,鳳目凝神,第不知道多少回地囑咐道“一切以自身安危為要,知道嗎”
在有些州縣,某些家族號稱土皇帝,絕不是戲稱。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你自明白,你身邊能帶的親衛到底有限,能用的的人也有限。”
姜沃也再次頷首保證,該剛的時候正面請尚方寶劍,敵方勢力太強大的時候就告狀。
說來,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出門了
自從上回解鎖權力之籌獲取方式四上位者的唯一托付,又有代天巡事的巡按使一職,姜沃是再次攢了一大筆籌子,一下子寬裕起來。
不,甚至可以說,過上了以前沒想過的富裕日子。
畢竟之前那些年,姜沃其實一直處于入不敷出的階段都是先看中了很想買很需要的指南,然后開始葛朗臺式攢籌子。比如為了農作物的活點地圖和航海術,她真是攢了好幾年,期間哪怕遇到什么事兒,也什么都不舍得買。
更別說拿籌子去算吉兇了,這都靠她師門專長搞定了。
后來那些年攢下的家底,又很有指向性地用在了曜初的教育,以及城建署和兵書上。
而現在,是姜沃第一次面對手有余糧,卻還沒想好買什么指南的局面。
說來心酸,這簡直就像是饑一頓飽一頓勉強糊口的人,忽然被扔進食肆,看著流水牌可以選菜了,一時竟然有些不知道該選哪道。
所以,姜沃想,她也該出去走走了。
畢竟從前這些年買的指南,幾乎都是有需求在逼著,迫在眉睫買的是現狀選擇的指南,而非她自己選擇的。
現在她有了一筆可觀的籌子,面對各式各樣的指南,姜沃反而更慎重起來。
如何把有限的籌子,利益最大化
她是該出去走一走,見更多民生事了。
不過在此之前,姜沃還是消費了一把的
綁定系統十多年,姜沃第一次進行了下沖動消費,把那本古代的奢侈品玻璃的制造給買了。
畢竟,制作玻璃所需的許多前置的化學知識和儀器,城建署都已經有了。
同時,幾年下來,水泥制品的風潮也差不多過去了雖說物以稀為貴,但水泥制品的美感實在是差點事。
姜沃想要可持續性發展經濟薅羊毛割韭菜,還是得推陳出新才是。
有什么比清透如冰的玻璃制品,更符合世家陽春白雪的格調,勛貴富麗堂皇的樓閣呢
而這本玻璃指南,正正好好一千籌子,姜沃買下后,看著里面形形色色精美玻璃制品的圖片,想到這些換成的銀錢,越想越覺得那口血吐的值。
若是那時候花一千籌子免了懲罰,她今日肯定舍不得沖動消費了。
而這,也是姜沃送給曜初的禮物。
她將制作透明玻璃的方子,和幾種常用玻璃制品的工藝技巧,都交給了曜初。
畢竟收養孩子,是項漫長的,投入性很大的工作。
信念是主觀的,但物質所需是客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