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秉心的身邊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穿著深色的唐裝,看起來年紀不小了,但是腰背挺得筆直,非常有精神。
他望著上方的位置,那里擺放著的都是白家先人的牌位。白家雖然不如張家傳承千年,卻也是一個
頗有底蘊的玄門家族。如果有白家的人死后變成厲鬼,他們也會把厲鬼鎮壓在白家祠堂,不讓厲鬼出去危害社會,卻也不會把厲鬼怎么樣。
可是今天,他就要親手摧毀一個白家人變成的厲鬼。
誰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是為了救白家的晚輩,他不得不這么做。畢竟白家的組訓就是如此,沒有什么比活人更重要。
更何況那個活人還是厲鬼的親生女兒。
“開始吧。”白發老人轉身道。
他身邊的幾個人立刻開始擺陣,用墨線將白秉心圍在中間,墨線的四角掛上了銅鈴。
之后老人換上了一身黃色道袍,站在了長案之后,他拿起了一把由無數銅錢組成的銅錢劍。這把劍上的銅錢都是唐朝時期的,歷經千年,經過無數人的手,上面的陽氣無比充沛,對厲鬼有很大的殺傷力。
串紅線用的銅錢也是用辟邪的材料做成,然后開過光的,尋常厲鬼只要被這把銅錢劍抽中一次,就會遭受重創。就算是相當強大的厲鬼,被這把銅錢劍抽中七七四十九次之后也會消散,化作最純凈的靈異陰氣。
老人拿著銅錢劍,雙眼炯炯有神,對身邊的一個年輕人道“去,把她的葫蘆仙取下來。”
年輕人走過去,站在墨線之外,伸手向白秉心的脖頸處。
在他的手接近白秉心脖頸的那一刻,忽然好像有什么東西打在他手上,將他的手抽開。
年輕人手一頓,看了老人一眼。老人默不作聲,于是年輕人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柄銀光閃閃的小刀。
小刀上用朱砂雕刻了符文,他的手輕輕一抖,銀色小刀飛射出去。只聽一聲輕響,小刀落地,與此同時白秉心脖頸上的紅線斷開,一只很有些年頭的白色葫蘆掉在地上。
葫蘆掉在地上之后,年輕人連忙將其撿起,送到老人身邊,“大爺爺,拿到了。”
“放進去。”老人指著長案上的一只銅盆。
年輕人急忙把葫蘆放進去,老人一口咬破舌尖,朝著銅盆噴了一口血。
舌尖血噴在葫蘆上之后,葫蘆竟然迅速的黯淡下去,白色的布料開始龜裂。
一團白色的霧氣從裂開的葫蘆中冒出來,朝著白秉心的方向飄去,卻在中途被墨線擋住。
“叮鈴鈴”
墨線劇烈的抖動,上面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老人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那團白色霧氣,抬起手,口中喝了一聲,“嘿”
然后一劍劈在了那團白霧上,那團白霧登時劇烈的涌動起來,在空中凝成了一個血糊糊的人形。
渾身都是血,四肢都被打斷了,臉上被血污糊住,猙獰得看不出本來面目。
這就是白秉心的母親,這就是她臨死前的模樣。
說起來白秉心的母親也是一個英雄,當初是因為死得太慘烈,才會變成厲鬼。
老人在厲鬼雙眼變紅的那一刻,又是一劍抽在了厲鬼的頭上,中斷了厲鬼的靈異。
一劍又一劍,再過不久厲鬼就會消散
一直到此刻,白為正才拄著拐杖跑了過來。隔著外面的人群,他大喊“等一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