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地理位置很好,本來就處在景區之內,因此,拆遷價格還算給的足。
拆遷的挖機從前面和后面一起往中間拆。
陸斯承跑到的時候,后面的挖機還在工作。
墻面轟然倒塌,陸斯承的雙眸瞬間瞪大,他一躍而入倒了一半的屋子里,然后就看到了那個被綁在床板之上,已經處于昏迷狀態的人。
這么大的挖機動靜都沒有將她吵醒,女人閉著眼,看起來似乎睡得極其安詳,雖然身上臟污,但并不影響其美貌。可蒼白的臉卻預示著她的狀態不太好,大概率是中暑暈厥了。
挖機太大,視野盲區,沒有看到跳進去的陸斯承。
還是后面的人及時提醒,才讓挖機師傅停了下來。
原本墻體就被挖倒了一半,整間屋子搖搖欲墜。
陸斯承伸手使勁扯著蘇家瑤身上的麻繩,可惜,麻繩太粗,綁得太緊。
陸斯承握拳,一拳捶斷了床板,麻繩從斷裂的床板處脫出。
男人的手背處迅速紅腫青紫起來,陸斯承也沒管,直接砸斷了另外一根床板,將蘇家瑤被綁住的腳也抬了出來。
漫天都是灰塵。
陸斯承灰頭土臉地抱起蘇家瑤,從床邊站起來。
屋子實在是不結實了,有碎裂的磚頭掉下來,陸斯承抱著蘇家瑤側身,那帶著水泥的,看起來十分有重量的磚塊砸到他后背上。
陸斯承悶哼一聲,用力托抱住蘇家瑤,護住她不受傷害,然后踩著石塊,用盡力氣,將人從破屋子里抱了出來。
漫天灰塵之中,陽光明媚。
陸斯承呼吸之際是苦澀的塵土,那塵土與陽光混合在一起,讓他的眼前一陣一陣發暈。
可他知道,自己還不能倒下。
陸斯承踉蹌地抱著蘇家瑤來到一處陰涼地,周圍已經有人過來幫忙,有的叫救護車,有的拿出藿香正氣水。
“這小姑娘怎么會被綁在這里呀這可是要拆遷的地方,如果不是被救出來了,怕是要被砸死在里面了吧”
“這個是不是要報警呀”
陸斯承跪在地上,用力掐蘇家瑤的人中。
“瑤瑤,瑤瑤”
“先生,先生”
范凌終于帶人趕過來了。
陸斯承抱起蘇家瑤,上了范凌的車,往最近的醫院去。
車內有中暑暈厥的備用藥,陸斯承解開蘇家瑤身上的束縛物,然后繼續灌入藿香正氣水,并用冰塊給她的身體降溫。
“瑤瑤,瑤瑤,你醒醒,你看看我”
炎熱的夏日,冰塊迅速融化,后座已經變成一片濡濕。
范凌聯系上交警開路,一路暢通無阻的跟對面開過來的救護車接頭。
救護車上帶了專業設備,陸斯承抱著蘇家瑤上了救護車,他看著她慘白的臉,死死攥住她冰冷的手。
“對不起,瑤瑤,對不起”陸斯承坐在救護車內,低著頭,他渾身汗濕,身上的襯衫也滿是臟污和血漬。
尤其是他的手,因為打斷床板的力度太大,所以現在又紅又腫,甚至還有血絲混在帶著木渣子的傷口處。
“先生,我們要搶救,請讓一下。”
醫生和護士把陸斯承擠到了一邊。
隔著縫隙,陸斯承盯著蘇家瑤的臉。
在救護車急促的聲音中,陸斯承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血污混合著淚水流下來。
幸好,經過搶救,蘇家瑤沒有大礙,現在已經進入普通病房。
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她是一位被禁錮在石頭塔里的公主,肖林涵變成了一頭惡龍,他張開巨爪,將她囚禁了起來。
她被關在塔尖處,尖尖的細塔,像商品房的閣樓,悶熱至極。
蘇家瑤蜷縮在那里,又熱,又冷,又渴,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