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刺痛加劇,剛剛新鮮沖泡出來的咖啡熱度確實不低。
陸斯承一邊用冷水沖刷自己的手臂降溫,一邊將這個奇怪的a卸載掉。
操作完成,男人盯著暗下來的手機屏幕沒動。
屏幕上印出他濕漉的黑發,貼著面頰,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陸斯承關掉水龍頭和淋浴,隨意披上浴袍,走到外面,換了一套衣服,又開始工作。
晌午時分,范凌過來送工作餐,看到老板露出的那被燙紅的肌膚,上面甚至還有一些細小的水泡,看起來真是燙的不輕。
可男人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依舊沉迷在工作之中。
看著如此勤勞變態的老板,范凌用力揉了揉自己加深的黑眼圈,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家老板已經將痛覺和睡眠給進化掉了。
“先生,您的傷,我給您處理一下吧”
范凌將手里的盒飯放下,然后走到陸斯承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
男人頭也不抬,“不用。”
范凌脫口而出,“您這樣太太要心疼的。”
空氣靜默了幾秒,陸斯承連敲擊鍵盤的動作都停止了。
話說出口以后,范凌才猛然發現自己到底說了什么。
他現在說這種話不是找死嗎
額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范凌后背濕了大片,那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他想到那個被突然辭退的小秘書,生怕自己也步上她的后塵。
如果真的被辭退了,他到哪里去找這樣一份雖然變態但是高薪的工作啊
只要老板給得多,當牛做馬無所謂。
就怕老板給的少,又要當牛又做馬。
雖然陸斯承很變態,但他給得多,而且是個真正極有能力的人。
陸斯承是天生的領導者,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會讓你覺得,即使是這個世界的天塌下來了,也有他給你撐著。
終于,男人輕啟薄唇,道“你出去吧。”
“是,老板。”
范凌趕緊走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多待,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被辭退了。
范凌出去之后,陸斯承坐在那里,盯著電腦屏幕不動。
電腦屏幕自動黑屏,陸斯承皺著眉頭再打開的時候出現了一個自動屏保。
每次屏保的圖片都會換。
這次是一位美人坐在大石頭上,仰望星空。
美人穿著白色吊帶長裙,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黑發垂落,幾乎與暗藍色的星空融為一體。
那一刻,陸斯承的腦中霍然出現蘇家瑤那張溫柔如水的臉。
他抬手一按,屏保上面的圖案消失。
陸斯承收回發散的神思,輸入密碼,重新進入工作。
直到下午四點,陸斯承餓得胃疼,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
他站起來,走到桌子旁邊,看著已經冷卻的飯菜,被強壓下去的焦躁又冒出來,搭配上倫敦這個破天氣,更是陰霾如雨,難以自愈。
陸斯承背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
外面開始下雨。
淅淅瀝瀝的雨聲打在窗戶上,路上行人都已習慣,最多戴個帽子,依舊照舊行走。
他們穿梭在半舊卻經典的歷史建筑之中,薄霧般的雨隱沒在弧形的街道里。
天然的灰色文化,天生的臨海潮濕氣候,讓人的心情更加壓抑難捱。
陸斯承的頭墊在沙發上,他歪頭看向窗外的雨。
片刻后,他煩躁地伸手抓了一把頭發,終于抑制不住,拿出手機,點開自己跟蘇家瑤的微信對話框,然后迅速往上翻找。
蘇家瑤記得按時吃飯。
嗯。
蘇家瑤天氣冷了,多穿點衣服。
嗯。
蘇家瑤今天好像要下雨,記得帶傘。
嗯。
雖然都是極其平常的問候話語,但不知為何,放到現在,卻讓陸斯承的內心掀起一股奇怪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