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恢復成了那清冷慵懶的皮囊。
陸斯承轉身,還沒走出兩步,突然感覺自己衣袍一緊。
他垂首,女人伸出纖細白皙的指尖捏住他的衣角,因為緊張,所以粉白色的指尖微微顫抖。
房間里的酒味還沒有完全散去。
酒香混雜著清雅的酒店香水,陽光鋪疊,能看到空氣中漂浮著的塵埃粒子。
蘇家瑤將剛才剩下的話講完,“不然的話,我們結婚”
她的聲音很輕,因為剛剛睡醒,所以嗓子還有點啞。
柔軟、媚濃的聲音墜入陸斯承的耳膜,男人微不可見的稍稍瞇起了眼。
房間里陷入極度的安靜。
安靜到蘇家瑤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聲。
男人久久沒有回應,蘇家瑤捏著他衣角的手緩慢松開,聲音細聽之下還帶著一點明顯的委屈,“分明是你不愿意”
“好。”
隨著男人這個字的落下,蘇家瑤愣了愣,她呆呆仰頭看向男人。
陸斯承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神色冷靜道“我們現在去結婚。”
早上九點,海市的早高峰剛剛結束沒多久,街上的路還有點堵。
蘇家瑤坐在車里,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男人正在開車。
車是她的,十幾萬的大眾。蘇家瑤雖然有駕照,但因為海市這個路況,所以很少開,一般都由周峰沉接送或者坐地鐵。
剛才去蘇家瑤家拿戶口本,她想起來自己的車很久沒溜了,就讓男人開出來了。
蘇家瑤抱緊懷里的包,整個人很懵。
她就要去結婚了跟身邊這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男人
冷不丁的,蘇家瑤又想到周峰沉。
她跟周峰沉認識那么多年,不也知人知面不知心嗎
或許,跟誰結婚都是一樣的。
她跟身邊這個男人各取所需,這樣很好。
“蘇小姐有什么要求,可以趁現在提出來。”
車子穩穩的停在紅綠燈前。
男人身上穿著昨天那套已經干洗過的黑色西裝,里面是干凈的白色襯衫。
頭發并沒有刻意打理,前額碎發微微散下來,倒是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很多歲。其實男人本來看起來也不老,只是裝扮老沉。
現在這個發型,如果再換套衛衣之類的休閑裝,說是大學生都有人信。
蘇家瑤下意識道“不能劈腿。”
“當然。”
車內安靜了一陣,陸斯承的目光從前面晃悠的白色小玩意車內擺件落到蘇家瑤臉上,“沒了”
蘇家瑤面色微紅,“有。那個,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陸斯承
男人將手里的身份證遞給蘇家瑤。
蘇家瑤接過來細細查看。
原來他的名字是這么寫的。
陸、斯、承。
跟他的人倒是很配。
早上八點半,太陽還不是特別熱烈,冷空氣尚未消退,凝結的白霜在陽光下緩慢褪去潔白,露出青葉本色。
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蘇家瑤抱著包率先下車。
男人去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