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散兵相當賢良淑德溫柔賢惠地拿著煮好的早餐,方便她這條咸魚躺在床上,不起床就享用早飯的時候,阿麗婭端著裝著牛奶的杯子,沒喝,先問了一句“說起來,你有過想要改名的想法嗎”
她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也沒有一點兒先兆,散兵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問這個,你想要換個稱呼”
換個稱呼的話,他倒是不介意,但是或許叫起來、以及他聽著,都會覺得有些不習慣。
阿麗婭搖搖頭,從牛奶杯里頭抬起頭,舔掉上唇邊沿的一圈奶漬,然后說“我只是突然想到,散兵這個稱呼,是愚人眾里頭的嘛。”
換在地球那邊的說法,就是從一個即興表演的喜劇當中獲得的靈感,也就是說,不論是誰成為了第六席執行官,應該都會被賜予這個稱號吧。
她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散兵“你不是討厭愚人眾嘛,要改名的話我完全可以理解的呢。”
改名,以及后續的一系列不習慣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以慢慢改過來嘛。
畢竟這種事情的話,還是以他的想法為主啦。
阿麗婭“如果有要改名的想法千萬要告訴我哦,我會翻著字典一點一點給你起一個特別特別好的名字的”
在地球的時候,她就暫時性地給她的流浪者起了個“優曇”的名字本來是想要用“優缽羅”的,畢竟在梵文中這是青蓮花的意思,在她看來,是非常適合用來做為給散兵的名字的,但是還沒想好要怎么用上。
所以,如果要改名的話,完全可以給她這個機會啦。
雖然可能會拗口。
雖然可能可能讀起來的時候還會有一種需要習慣與克服的淡淡羞恥感。
散兵垂眸“你可以起,但是我覺得改名已經沒有多大必要了。”
或許對于曾經認為自己是非人之物,并因此格外在意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管嘴上承認與否,但一直相當想要擁有一顆心、被承認是同類的散兵來說,名字是很重要的。
因為它記錄了自己是否有同類,是否進入一個集體,是否將那些不堪的過去拋在腦后。
但是現在
興許是因為生活的環境得到了改變,同行者發生了變化種種的這些原因,他其實已經并不怎么覺得是非人之物還是人有什么太大的關系了。
是人類與否,并不妨礙他被愛著,并已經學會了愛這個詞匯。
人偶曾經空蕩的胸膛里面,那些強烈的情緒可以凝結起來成為一顆心。
或許有人會駁斥他,說這句話是錯誤的。
但是,這個問題,本來也就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不是嗎
一個人的問題,只需要他自己認同的答案就可以了。
在他那么看重姓名的時候,他沒有心臟,沒有朋友,什么都不擁有,懷著的只有仇恨和對心的病態的渴望;
但現在,那些東西,他都已經擁有了不是嗎
不論是從世俗的角度,還是從他自己的角度來看,他都已經擁有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還有復仇但所有人都跟他說你的復仇中還包括著一點,對于博士來說,他生活的愉快或許會讓對方覺得不爽。
所以,千萬不要讓生活只剩下復仇,那是讓親者痛而仇者快的事情。
散兵低聲說“現在對我而言,叫什么名字都無所謂,只要你叫著習慣就行。”
嗯至于其他人的意見也不是沒那么重要。
阿麗婭定定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然后她抬手,手指在散兵的下唇上按了一下。
很輕很輕的,等放開手指之后,她小聲說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