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身穿一襲金紅色的衣衫,臉上畫著熟悉的妝容,長長的假發自他腰身垂落,只是不知是不是裝在行李箱里時亂動過,這假發發端有些打結。
沈傾叫謝拂來,就是幫他理順這些頭發。
打結的頭發落在地上,沈傾蹲下身將它們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你這一剪刀下去,就不好看了。”
“不難。”謝拂將這頭長假發用梳子梳整齊,在發尾處修剪片刻,很快這頭發就看不出來之前被剪過。
沈傾詫異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以前還想過開發廊嗎”
謝拂好笑道“只給你一個人剪怎么樣”
沉默片刻,沈傾卻道“可我又不能給你剪。”
“不用,你讓我看看就行。”謝拂將剪刀丟在桌上。
沈傾看著他片刻,才提醒道“謝拂,你有沒有覺得這身衣服和裝扮很熟悉”
謝拂目光一掃,“是傾城里,你恢復男子身份的那套。”
沈傾點點頭,“不過熒幕里出現的那套其實已經在拍攝戰爭戲的時候毀了,現在這套是備用。”
“我從導演那里買回來的。”
“好不好看”
謝拂誠實點頭,“好看。”
“那你喜不喜歡”沈傾目光一轉不轉地看著他,不愿意錯過他任何一個目光。
謝拂只好哭笑不得點頭“喜歡。”
沈傾表情一變,隨之而變的還有他周身的氣質。
原本的寧靜淡然被張揚明艷取代,明媚的妝容,華麗的衣衫,一切都在他的笑容中黯然失色。
沈傾抬手,食指勾動謝拂的衣領,將人拉下來,二人面對面的距離不足微毫。
他們離彼此最近,卻又因此而看不清對方,唯有對方身上的幽香時刻在鼻尖縈繞,彰顯著對方的存在。
“謝公子,今日你瞧見本殿下的秘密,可就走不了了”
“除非”
“除非什么”謝拂壓下眸中幽色,配合道,“殿下不妨直言。”
“除非,你做本殿的人,從身體,到靈魂,從言行,到意志,都完完全全服從于我”
謝拂閉目一笑,似是認命,“我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
“有。”沈傾正要松開他,卻被謝拂先一步將他抱住。
“可我不想拒絕。”
“殿下真絕色,恰好是我見過最美的那一抹,能侍奉殿下,我甘之如飴。”
謝拂將沈傾攔腰抱起,金紅的長袍鋪在床面,給這本就被暖光籠罩的屋里更添了幾分喜慶。
沈傾沒有抹口紅,只是用了點變色唇膏,橘子味的,味道被抹去后,余留的唇色卻比涂抹了唇膏的還要鮮艷。
像早晨初升的太陽,緋色明艷,勾人心神。
這身被保存很好的備用戲服終究在今晚報廢。
沒破沒爛,卻皺皺巴巴,開熨斗車來都燙不平,它們掉在地上,從黑暗靜待到白晝,等天邊第一抹陽光照射進來,輕輕灑在那層層疊疊的衣服上,原本有些蔫了衣服再度散發出明艷的光芒。
朝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謝拂將醒未醒時,便聽見屋內輕微的動靜。
腦子里還有只白團子才瘋狂叫囂著“宿主你快醒醒再不醒就來不及了”
謝拂恍若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