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圣旨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
李夫人生前,她但凡對帝王還抱有期待,她打開圣旨去看里面究竟寫了什么內容,她也不至于落得選了鴆酒這個下場。
死寂一片的永寧宮寢殿,帝王臉色泛白胸口不住地起伏。
元貞三十一年,年末。
才被冊封為皇后不久的李夫人在宮中病逝,尊其遺言喪事一切從簡。
在皇后病死的一個月后,也就是元貞三十二年初春,六皇子蕭硯被帝王親封為燕北太子,太子妃自然是他當年在河東裴氏娶的妻子,林氏驚枝。
李皇后喪事辦完后,看似一切塵埃落定。
太子妃也在不久后對外宣布已懷身孕的好消息,似乎給死氣沉沉的燕北皇宮帶來了一絲鮮活氣息。
林驚枝搬入東宮已經半月有余,比起驚仙苑她依舊覺得這里陌生得緊。
裴硯下朝歸來,就見她呆愣愣靠在窗沿上看著窗外潔白落雪出神。
他先伸手摸了摸她的指尖,又碰了下一旁杯盞的溫度,見她手腳暖和,伺候的下人也盡心,這才淺淺松了口氣。
他伸手把穿著厚厚冬衣的林驚枝抱進懷里,啞著聲音問“可會冷”
林驚枝眨了眨眼睛,輕輕搖頭“不冷。”
“就是覺得這東宮雖華貴,四下又格外清冷,今日我瞧著外邊庭院雪景有些別致,倒是看出神了。”
裴硯垂眸,輕輕吻了一下林驚枝雪白的后頸“枝枝,是不是不喜歡這里。”
林驚枝抿了一下紅潤唇瓣,她沒有承認,卻也沒出聲否認,她靜靜低下頭往裴硯懷里縮了縮,許久才用軟軟的聲音說道“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因為有我的地方,才是夫君的家呀。”
“枝枝。”裴硯心臟急速跳動,他薄唇滾燙,覆著薄繭的掌心輕輕攬住林驚枝已經微微顯懷的小腹。
漆黑深邃的目光里,盛著滿滿當當的愛“這一生,我能遇見你,娶你為妻。”
“是我的福分。”
翌日清晨,林驚枝從夢中醒來。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睡的床榻并不是東宮的寢殿,而是她在驚仙苑住著的寢屋。
銀霜炭盆還殘有余溫,朦朧燭影籠在大紅色銷金撒花鴛鴦戲水帳上,掛帳的金鉤上掛著她親手編織的穗子香囊,晴山守在不遠的地方,正抱著小框子在縫制小孩的衣物。
林驚枝以為自己在做夢,睡前明明在東宮,被裴硯抱在懷里。
怎么一覺醒來,她怎么回到驚仙苑了。
“主子您醒了”晴山連忙放下手里的針線,起身端了蜜水上前喂林驚枝喝下。
她剛睡醒,身體有些重,人也迷迷糊糊的“嗯。”
“怎么出宮了”
晴山笑了,朝林驚枝眨了眨眼,輕聲道“昨夜太子妃娘娘您睡著后,太子殿下傳了出宮的口諭。”
“日后您與殿下還是在驚仙苑常住。”
“應是殿下瞧出了您不喜歡東西的生活。”
林驚枝心口暖暖的,她的確不喜歡東宮,伺候的人太多,宮殿又大四下清冷,就算有人進宮與她說話來回都麻煩。
驚仙苑就不一樣,坐落在鬧中取靜的財神廟東街后巷,在園子里散步時還能聽到外頭賣貨郎的叫賣聲,四處的丫鬟婆子不多,但都是相處習慣的人。
林驚枝伸手輕輕撫摸著小腹,唇角微微勾起。
她這一生,就像是一場沉睡不醒的美夢,甜到令她沉醉。,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