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覺得如何”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裴硯依舊許久不能回過神。
前一世,她活得辛苦,受盡苦難。
他們成婚許久一直沒有孩子,后來他才知道是他的親生母親讓貼身嬤嬤在她調養身子的湯藥里下了極其陰毒的避子藥。
這一世,他估計她年歲小,所以盡量小心也用了法子避開那些易孕的時候,沒想到這個孩子就像是突然的驚喜,毫無預兆的來了。
樓倚山診脈后,開了一副安胎的食補方子就退了出去,書房外等候的御醫這才一個個上前診脈。
等夜里回了正房,林驚枝別說是下地走路了,她哪怕喝一口蜜水,裴硯都要囑咐她小心些。
沐浴后,她躺在床榻上,裴硯手里拿著干凈布巾把她擦拭烏發上沾著的水珠。
林驚枝嫌屋里地龍燒得熱,用腳踢了踢被子。
也不知她哪里來的想法,有些可憐兮兮看著裴硯道“夫君。”
“我有些想吃糖葫蘆,夜里吃剩的最后一口,當時讓孔媽媽給收走了。”
“這會子突然間想得睡不著。”
裴硯伸手摟過林驚枝的腰,他不敢用力,好聲好氣哄著她“我讓府中廚子給你做,但只能吃一口,夜里吃酸,等會子要鬧肚子睡不著的。”
現在可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林驚枝看似乖巧地點了點頭“我要用細竹棍穿著的一串,等會子只咬一口。”
她說話的時候,濕潤潤的瞳眸似藏著神光,又像有碎星在閃爍。
裴硯出聲喚來口媽媽,把林驚枝的要求吩咐下去。
孔媽媽也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欲言又止退了出去。
等頭發擦干,小廚房廚子做的糖葫蘆也送進屋中,一樣的竹簽,朱紅色的糖衣,抱著酸甜可口的山楂,林驚枝看得眼睛都亮了。
裴硯指了指糖葫蘆“只能吃一口。”
林驚枝當然知道吃多了酸的,夜里估計得鬧肚子。
等裴硯遞給她時,她啊嗚一口直接咬了一整顆糖葫蘆下了,把兩頰塞得鼓鼓的。
裴硯無奈,又不忍心重聲說她。
只能懲戒一樣,狠狠吻了吻她飽滿的唇“說好的一口的,我的枝枝怎么出爾反爾”
林驚枝紅唇水潤,可憐兮兮看著裴硯,小聲道“一大口,也是一口。”
“我一向說話算話的。”
兩人氣息都有些重,裴硯一雙眼睛深不見底,深邃的眉骨下,纖長眼睛透著幾分朦朧的薄欲。
他不動聲色端了一旁已經涼透的茶水,喉結滾動一口飲下。
深夜,等把林驚枝哄睡后,裴硯起身去耳房沐浴。
他身體滾燙,一桶桶冰冷的冷水潑下,許久他深深嘆了口氣,才勉強克制住。
驚仙苑夜里請了宮里御醫,這事自然瞞不過帝王的眼睛。
燕帝蕭御章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裴硯早就羽翼豐滿,他就算不喜裴硯娶的妻子,卻也只能忍下。
御書房,燈燭燃燒過半,帝王依舊在桌案前批改奏折,他年輕時跟著先帝打下了燕北的江山,自然是受過重傷,身體留了隱患的。
天氣一冷,腿腳疼的毛病就會一日勝過一日。
王九德小心翼翼上前在帝王的杯盞中添了熱水,斟酌道“陛下,如今天兒冷,也該早些休息。”
蕭御章冷哼一聲“說吧,有什么事要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