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裴氏以為裴寂的意外,明顯宗族內部起了爭執,而裴寂那所謂的嫡子裴琛在裴寂受傷不久后,因意外墜馬摔斷了腿,能不能治得好這還要另說。
裴氏禍不單行,屋漏又遭連夜雨,眼下更是亂作一團。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裴氏內斗時,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位傳言中與崔家世子退婚后就婚事格外不順的裴氏長女裴漪珍,力挽狂瀾壓下了裴氏所有反對的聲音,以極其冷厲的手段成了裴氏史上最為年輕的掌權人。
當然這其中的運作少不了裴硯幫忙,等到陽春三月裴家的事才告一段落,沈家那位受盡寵愛的嫡女沈觀韻,本作為指定大皇子妃的不一人選,被天子蕭御章一道圣旨送到了月氏和親,可在和親路上橫渡烏依江時卻遭遇翻船生死不知。
沈家太夫人崔氏知道這個消息時,據說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沈樟珩更是連夜出京尋找沈觀韻的下落。
書房里,裴硯聽著山蒼的匯報他唇角微翹,漆眸深邃讓人猜不透里頭情緒。
“人呢”
山蒼背脊發寒,趕忙回到道“沈氏女已經暗中交給了月氏新君白玉京。”
“新君說,想見夫人一面。”
裴硯沉默許久,冷白指尖點了點書案上早已涼透的茶水。
就在山蒼以為裴硯不會同意的時候,忽聽見桌案后方隱在暗影中的男人,聲音淡漠“允了。”
“要見可以,讓他來汴京。”
“是。”
山蒼退下,裴硯起身去了內院。
春末,夜里依舊寒涼,林驚枝靠在暖閣里翻閱信件。
她嫁給他后,雖然只在河東裴氏住了三日,但和裴家兩位嫡女關系卻格外的融洽。
林驚枝聽見裴硯的聲音,她慵懶往羊絨厚衾下縮了縮,晃了晃手里薄薄的信件“漪珍大姐姐給我回信了。”
“說過些日子會帶著漪憐妹妹一同來汴京,只是大姐姐信中有一煩惱,據說崔家那位催世子如今還在河東纏著她。”
“我聽大姐姐的意思是,她有意避開,可是崔世子不依不饒。”
裴硯伸手接過林驚枝遞給他的信紙,快速一眼掃過,他烏眸微深卻抿著唇沒說什么。
前世裴漪珍最后是病死了,按照樓倚山的說法就是太早嫁人生孕,而且她本身子骨弱就是打娘胎帶出來的病癥。
這一世,裴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暗中毀了裴氏長女和崔家世子的婚事,反而幫了裴漪珍一回,她的身體隨著年歲漸大,竟然慢慢痊愈了,雖終究不及正常人身子骨硬朗,但也絕對不過過早病亡。
只是崔家這位世子,倒是比他想象中難纏。
他心里想著事,眼神就顯得沉冷,直到林驚枝冰涼的指尖從他眉梢劃過“夫君在想什么”
裴硯一愣,趕忙收斂情緒,俯身把林驚枝摟進懷里,他身上體溫極高就算掀開厚衾她也不會覺得冷。
孔媽媽已經帶人悄無聲息退了出去,裴硯手臂用力把林驚枝抱了起來,他聲音嘶啞透著些許他自己也說不明道的晦澀“枝枝。”
“過些日子,月氏皇族會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