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點頭“看了一眼,比當年初一出生時,快了三個時辰,也算是個省心的。”
林驚枝累得厲害,不多時她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等她醒來已是下午,初一和裴硯父子倆一大一小坐在她的床榻旁,一旁放了個精致的搖籃,小月亮就在搖籃里乖乖睡著。
林驚枝眨了眨眼睛,她一動,裴硯立馬就回過身“醒了”
他說著拉了一下手邊掛著的鈴鐺,不多時孔媽媽提著食盒從殿外進來。
裴硯孔媽媽放下食盒,等孔媽媽出去后,他親手打開食盒,又搬過矮桌等布好膳食后,他才看著林驚枝問“我喂你吃些”
林驚枝輕輕點了下頭。
剛生產過后,按著寂白提出的意見不宜突然大補,所以今日的膳食還是以清淡為主。
林驚枝只吃了小半碗就搖頭不要了,裴硯也不勉強,本著少食多餐的醫囑,他俯身輕輕把搖籃里睡著的孩子抱了起來“可要看看。”
“都說長得更像你些。”
小月亮剛出生,五官還未長開,但多少能看出幾分林驚枝的影子來,她被林驚枝抱在懷里,睡得格外的香甜,小小的嘴巴里還吐著奶泡泡。
一旁踮著腳尖看著小月亮的初一,一顆心都快化了,他輕輕扯了一下裴硯的袖擺“爹爹。”
“初一長大后,除了要保護阿娘,也要保護小月亮。”
“小月亮是和阿娘一樣重要的人。”
裴硯伸手給林驚枝整理好被角,眼角眉梢都是溫柔“嗯。”
“所以初一要快些長大。”
林驚枝逗弄了一會兒小月亮,又由裴硯喂了幾口溫水,再次睡了過去。
等林驚枝睡著后,奶娘抱了小月亮去隔間喂奶,裴硯則去一旁的小書房抄寫佛經,只要他的枝枝生產平安,他曾悄悄向佛珠許諾,要抄寫整整一年佛經。
在他盡力準備好一切的時候,他除了像向神秘祈求,他已別無他法。
小月亮雖然不大,但比起當年的初一更好帶一些。
平日不哭不鬧,除了餓了和拉臭臭時會哼哼兩聲外,其他時候乖巧得不像剛出生的嬰兒,裴硯和林驚枝逗弄她時,她還會極給面子地笑出聲來。
某日,初一下學回來,眼眶紅紅地站在林驚枝身前。
林驚枝一愣,她少有看到初一難過委屈的時候。
“怎么了”她伸手輕輕擦去初一眼角掛著的淚珠子,心疼地把初一攬進懷中。
最開始,初一抿著唇不說話,眼眶依舊紅得厲害。
林驚枝朝奶嬤嬤吩咐了聲,等奶嬤嬤把人抱走后,林驚枝擰了干凈巾帕給初一擦了臉,又端了一杯溫熱蜜水給他。
林驚枝已經出了月子,今年盛夏比往年都熱上許多,裴硯顧及她生產不久的身體,雖然出了月子但寢殿內除了宮婢打扇,并沒有額外放置冰盆。
初一從外間進來,身上透著薄汗,滿臉委屈的模樣,更是令林驚枝心疼。
“阿娘。”初一喝了蜜水,情緒也平復下來了。
他小心翼翼看了林驚枝一樣“方才兒子從御花園經過時,聽見兩個小侍在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