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里伺候的宮人早就悄無聲息退了下去,林驚枝朝四周看一眼,雙頰紅得嬌俏“裴硯。”
“這是在花園里。”
裴硯長嘆一聲,語調透著閑適的慵懶“枝枝,真好。”
他目光灼灼,大膽又放肆,眼底欲色絲毫不遮掩。
林驚枝被摟著,臉頰溢出了薄薄一層胭脂色,她有些無奈。
她發現自從回來后,他就格外纏著她,夜里更是時常驚醒,只為確認她是不是睡在他的身旁。
林驚枝明白,她雖然同意留下,但他依舊在怕,那種患得患失,無法克制的恐懼。
“初一呢”林驚枝輕聲問。
裴硯抿著唇,眼中是生來就有的驕傲“百里逢吉帶他出宮了。”
“夜里會把人送回來。”
“好。”林驚枝把初一教得很好,她并不擔心這個孩子能惹出什么麻煩來。
兩人牽著走,在夕陽的黃昏里,繞著園子慢悠悠散步。
林驚枝往前走的步伐,輕輕頓了頓“裴硯。”
她仰頭看著他,金輝落在他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膚上,能看到他微微突起的喉結,淺淺的一層胡茬,還有被風吹亂的鬢角上,殘留點點熱汗。
他應該是從御書房忙完后,跑來見她的。
那種迫不及待的喜愛,如同還未及冠的少年。
真的不像一向嚴厲自律的他,能做出來的時。
“嗯。”裴硯垂眸,眼中無限溫柔。
林驚枝輕輕眨了下眼睛,藏著眼底的澀意“等夫君得空時。”
“夫君帶我去京郊的別院避暑吧,帶初一去溪里摸魚,妾身記得有點炸小魚的極香的,妾身要吃夫君親自網的。”
前世的過往,他心中依舊藏有心結,她同樣如此。
他在小心翼翼愛她,她同樣也努力敞開懷抱接受他對她的寵愛。
夫妻倆在夕陽沉落最后一點余暉時,回到寢殿。
林驚枝用了晚膳后,有些昏昏欲睡,裴硯就像抱著孩子一樣,一手抱她,一手執著一卷書冊。
這時候宮人稟報“陛下。”
“太子殿下已經回宮,你陛下和娘娘安心。”
“唔。”睡得迷迷糊糊的林驚枝點了一下頭,蜷著小腿往裴硯懷里縮。
孔媽媽端來湯藥,輕手輕腳放下一旁的書桌上,不敢耽擱趕忙退了出去。
聞到苦澀的湯藥味,林驚枝輕輕皺了皺鼻子,她咕噥一聲,就像是夢中囈語一樣“夫君。”
“喝藥。”
裴硯失笑,俯身輕輕的碾過她紅潤飽滿的唇瓣,放下書卷伸手端起藥碗仰頭喝下。
苦澀藥汁在他唇間彌漫,整個喉腔都是苦澀的,但這一刻,裴硯一顆心卻如裹了蜜糖香甜。
他抱著林驚枝站了起來,動作輕柔把她放到床榻上,蓋上衾被,喚晴山和孔媽媽進屋伺候,他頎長的身姿,出了東宮后,漸漸被涼夜籠罩。
初夏的空氣,還透著寒涼。
裴硯一身黑衣,身后只跟著山蒼一人,他們出宮一刻不停留趕往京郊別院那處坐落于山間松林的莊子。
翌日清晨。
林驚枝睡醒時,裴硯已經起身去上早朝。
初一也不在,寢殿里只有滿臉笑容的孔媽媽和坐在繡凳上繡帕子的晴山。
“娘娘醒了”晴山放下針線,上前伺候。
“嗯。”林驚枝慢悠悠伸了個懶腰,睡眼迷蒙。
“太子殿下和陛下一同上早朝去了,估摸要一個時辰后才會回來,娘娘可先用些早膳。”晴山輕聲說著。
林驚枝點頭“太子可有說昨日逢吉是代他出宮去了何處”
晴山拿了濕帕給林驚枝擦手“說是去了米鋪子,然后又去了田間看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