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和爹爹一樣。”
“爹爹夢里就是這樣告訴初一的。”
“說等初一長大,爹爹就回來了。”
林驚枝心臟像是被人拽著,驟然墜落深淵。
她以為自己已經藏得很好,孩子也是離開后才發現有孕的,沒想到這四年里,他竟不是來了多少回月氏。
是不是,他早就知道初一了存在了。
林驚枝一想到裴硯可能早就知道初一的存在,她臉上霎時沒了血色。
這個孩子是她的全部,她自私的不想初一和他有任何聯系。
初一眨巴著大大的眼睛,有些委屈“阿娘是不是不喜歡他。”
“阿娘若是不喜歡,初一下次努力不夢見爹爹。”
“下回爹爹若是要在夢中同初一說話,初一不理他。”
“傻孩子。”林驚枝被初一逗笑,她溫柔撫摸兒子毛茸茸的發頂,“明日阿娘帶你去行宮避暑好不好。”
“可以讓云志舅舅帶你去溪里摸魚,去山上抓兔子,還能去馬場騎馬。”
初一一聽不光能騎馬,還能玩水,他霎時把爹爹的事拋在腦后。
他繞著林驚枝跑了兩圈,撲進她的懷里“阿娘最好了,初一最愛阿娘。”
“等初一長大了,初一也要帶阿娘騎馬。”
去行宮避暑,是林驚枝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
她怕裴硯會找回來,也怕再次面對他,還不如讓白玉京出面,幫她解決這個麻煩。
行宮玩一個月,也足夠他離開了,這樣還能避免他和初一見面。
當天下午,玉姝公主帶著公主府的侍從和宮婢,十分低調去了皇家行宮暫住,美其名曰避暑。
等呆足一個月后,在夏天末尾快要入秋時,林驚枝才帶著有些曬黑,但瞧著又長高了一點點的初一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門前,內侍見林驚枝回來,笑著上前行禮“公主殿下,可算是回來了。”
“奴才得了陛下的吩咐,等著公主殿下入宮呢。”
林驚枝眼中透著不解“陛下尋本宮”
內侍低著頭小聲道“陛下一個多月前就尋殿下了,不巧殿下去了行宮避暑。”
“所以日日派奴才在公主府門前候著,是因為不想打擾了殿下避暑的雅興。”
“一個多月前”林驚枝更加不解。
內侍笑道“可不是么。”
“一個多月前殿下不是往宮中送了一名刺客,陛下想著那刺客好說也是公主府伺候過殿下的面首,怕貿然把人殺了,殿下會心疼。”
“就讓奴才日日來公主府門前等殿下回宮,問一問殿下的意思。”
林驚枝眉頭越皺越深“陛下沒把人放走”
內侍搖頭。
長久的沉默,林驚枝的心,像是平靜湖面被人強行擲下一枚石子,波瀾起伏。
她把懷里抱著的初一遞給丫鬟青梅“我進宮一趟,你照顧好世子。”
她連衣服都來不及換,跟著內侍進了宮。
“枝姐兒來了”白玉京在批改奏折,他笑著擱下手里的朱筆笑瞇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