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逃得遠遠的,離開這里。”
“等我死那一日,就是你的機會。”
裴漪珍說完,整個人無力倒在床榻上,她掌心還緊緊抓著林驚枝手腕,長睫有淚水滑落。
林驚枝失魂落魄被素兒送出去,她被屋外的涼風一吹,身體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裴硯眼疾手快,把她給抱進懷里。
“我帶你回去。”他聲音很輕,透著小心翼翼。
林驚枝緊緊閉著眼睛,努力控制著不讓淚水落下,她腦海里反反復復都是裴漪珍的話,能逃得出去嗎
“枝枝在想什么”裴硯漆眸輕輕落在她身上,帶著令人無法窺探的深邃。
林驚枝渾身一顫,驀然睜開了眼睛,垂在袖中握著圖紙的掌心,止不住地發顫。
“裴硯。”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幾分讓裴硯恍惚的溫柔。
“妾身一人在東宮待著有些煩悶,能讓宮外的人,來東宮陪妾身說說話嗎”
裴硯眉心蹙著,他有些想不明白她突然的態度轉變,但只要是她開口求的,他自然會盡力去滿足。
聞言,他唇角微抿,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這是東宮的令牌,你若想宣誰進宮,就讓云暮拿著令牌去宮外接人。”
林驚枝僵冷指尖,從裴硯掌心里接過令牌。
馬車已緩緩在宮門前停下,林驚枝換上轎攆回到東宮,銀色帶著鈴鐺的長鏈,重新扣在她腳踝的銀鏈上。
裴硯離去前,溫柔吻了吻她“你若想我,就讓孔嬤嬤去尋。”
“不要再想著逃跑。”
“我不會讓你如愿的。”
林驚枝側頭避開他的視線,閉眼在床榻上躺下。
裴硯離開后,林驚枝朝晴山吩咐“叫云暮過來,我有事尋他。”
不過一會兒,云暮出現在寢殿外。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
林驚枝扶著晴山的手,站在殿門前“那日連累你了。”
云暮垂下腦袋恭敬道“卑職受罰與太子妃娘娘無關,是卑職該受的。”
林驚枝從晴山手中接過金瘡藥,遞給云暮“拿去,好好養傷。”
“我再吩咐你辦件事,你吩咐東宮侍衛去辦就好。”
“勞煩拿這個令牌,去把狀元郎百里逢吉帶來,我有些想念他做的桂花糕了。”
云暮聞言,面色大變。
他知道自家主子給了林驚枝令牌,但他沒料到,她要尋的人竟然是狀元郎百里逢吉。
“怎么”
“不行”林驚枝問。
云暮彎著身體,有冷汗從他鬢角滑落“卑職這就去。”
“主子。”云暮沒有第一時間出宮,他心驚膽顫去尋了裴硯。
“奴才不知該不該去。”
裴硯涼薄眉眼,沉得厲害,他掌心攥緊,掌心因為用力有鮮血滲出。
“既然是她的要求,孤親口答應她。”
“去把人接去東宮。”
“孤倒是要看看,百里逢吉能有幾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