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喝藥。”是裴硯喊她的聲音。
林驚枝長長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一處明亮的寢殿,華貴床榻,四周掛了薄紗放著屏風,她身上干爽,空氣里還帶著熟悉的冷香。
有一抹炙熱落在她脖頸上,有些粗糲,在林驚枝愣神的時候,裴硯飲下一口苦澀藥汁,貼著她唇,緩緩喂進她口中。
林驚枝冷冷盯著裴硯,忽然狠狠朝他舌尖咬去。
兩人口中都是濃稠咸腥的血腥味,他不退讓,她也不松口。
“你滾出去。”林驚枝掙扎的時候,揮手打翻了一旁矮桌上放著的湯藥。
裴硯怕燙著她,伸手把她護在懷里,兩人身上都沾了藥汁,很是狼狽。
“殿下,不如讓奴才來伺候。”是孔媽媽的聲音。
裴硯凜冽的漆眸,透著殺意。
他只有視線落在林驚枝身上那一刻,周身的冷意才會一點一點淡去。
“裴硯。”
“你滾。”林驚枝淡淡扯了一下唇角。
裴硯眼中有狼狽閃過,他唇瓣緊抿起身去后方衣櫥拿了干凈衣物,不發一言要給她換上。
林驚只能伸手推他,張口咬他,像只暴怒的小貓,他依舊不為所動。
直到她累了,掙扎漸漸停止。
裴硯溫柔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眼睛里滿是繾綣隱忍。
他們為什么會變成眼下這種局面,夢中那些漸漸完整的記憶,已經清清楚楚告訴他。
但是要他放手,那還不如殺死他。
湯藥了含了催睡的成分,林驚枝漸漸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裴硯見她睡熟,是柔順乖巧的模樣,才站起來輕手輕腳走出去。
孔媽媽和晴山還有青梅,就守在寢殿外。
裴硯經過,腳下步伐沒有停頓“照顧好太子妃。”
“若還發生之前的事,你們都不用活了。”
三人一凜,知道他的話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裴硯離開不過一個時辰,東宮就鬧了起來。
孔媽媽和晴山面色煞白,看著林驚枝握在掌心里的,不知什么時候藏的瓷碗碎片。
“姑娘,奴婢求您,不要。”晴山不知所措跪在地上。
孔媽媽蒼老唇瓣顫抖得厲害“太子妃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有氣。”
“但您有什么要求,奴婢讓人把殿下尋來好不好。”
林驚枝慘笑朝孔媽媽和晴山的方向搖頭,她只想逃離他的身旁,就算是死。
可下一瞬,她手腕劇痛,忽然被人從身后握住。
“枝枝。”
“我覺得我還是太過于縱容你了。”裴硯聲音涼得像是從地獄傳來。
他根本不顧林驚枝的掙扎,指腹用力一擰,她就因為疼痛松開了指尖,掌心里握著的瓷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裴硯動作有些粗魯地把林驚枝攬進懷里,他語調極寒,帶著從地獄吹來的陰風“今日在殿中掃撒伺候的是哪個宮婢,為何會遺落瓷片。”
“讓山蒼帶下去好好審問。”
林驚枝不敢相信抬眼盯著裴硯,她聲音發抖“裴硯。”
“關宮婢什么事,瓷片是我打翻藥碗時,自己藏的。”
裴硯雙臂收緊,忍著心臟急劇的痙攣絞痛,俯身狠狠地吻她。
他不顧她的掙扎,也不顧有丫鬟嬤嬤在場,直吻到她不能呼吸,才緩緩離開她的嬌紅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