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這里面還有什么,是他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在山道上狂奔的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白玉京掀開車簾,沉冷目光朝外掃過,他的人馬已經被裴硯暗衛營的人包圍。
松林里,犬吠聲震天。
犬吠
白玉京瞳孔一縮,視線落在林驚枝身上,聲音急促問“枝姐兒,你身上可帶了什么東西”
“香囊荷包”
“或是他送你的什么首飾,香帕”
白玉京話音才落下,視線就頓在了林驚枝側腰上掛著的一枚平安玉扣上。
羊脂玉的質地,瑩潤漂亮,卻帶著一股若有似無,極難嗅到的冷香。
“這個是誰給你的”白玉京喉嚨發緊。
林驚枝背脊僵冷,她離開時鬼使神差把冬月生辰那日,裴硯送她的平安玉扣掛在了腰間門。
她顫抖著手,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眸。
白玉京朝她搖頭,聲音透著涼意“不光是平安扣。”
“你日日與他同床共枕,他身上帶著那種香囊,就算你換過衣裳,但是你身上是飾物,貼身的衣物,都是從驚仙苑帶出的,多少都沾染上氣味。”
“他養的獵犬,順著氣味找到你,只是時間門問題。”
“枝枝,不要怕,舅舅帶你殺出去。”
白玉京掀開車簾,跳下馬車,眼底涌出殺意。
林驚枝孤零零坐在馬車內,她慢慢蜷起身體,眼眸倔強。
她袖中藏著一把匕首,若是他要帶她回去,她寧可死在他眼前。
“枝枝,出來。”
裴硯就站在馬車外,涼薄語調伴著凜冽的殺意,加上林子里刀劍相撞的聲音,宛若從地獄傳來。
裴硯在笑,嘶啞的笑聲里帶著低低的嘆息聲“枝枝。”
“你若不想連累白玉京,讓他死在孤的劍下,就給我乖乖出來。”
馬車外廝殺的安危,每個人短兵相接,不敢隨意放箭,就怕傷了車廂內的女子。
忽然,尖刀入肉的聲音刺破林驚枝的耳膜,她聽到了白玉京嘆息了一聲,空氣里是濃重的血腥味。
“舅舅。”林驚枝慌忙伸手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她眸光頓住,落在裴硯被白玉京長劍穿透的臂上。
她以為受傷的是白玉京,沒想到是裴硯。
裴硯深邃五官含著溫熱至極的笑“枝枝,你終于愿意出來見我了。”
他手臂在流血,他卻如同沒有痛感朝林驚枝走近,眼底殺意漸漸被溫情繾綣取代。
“枝枝。”
“大姐姐已經快不行了。”
“枝枝真的不愿跟我回去,見她最后一面”
裴硯伸手,他冷白的掌心上落著一條帶血的平安繩,是她送給裴漪珍的那條。
林驚枝面無血色,身體搖搖欲墜。
“裴硯。”她泛著細碎寒光的瞳眸,帶著決絕。
眸光從白玉京帶血的長刀上劃過,最后落在裴硯滿是鮮血的手臂上。
林驚枝咬牙抽出了袖中匕首。
匕首泛著冷光,被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