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來吧。”
青梅跪在地上,神色慌張。
林驚枝朝晴山使了個眼色。
晴山上前把青梅扶起來,又拍了拍她身上的雪屑,輕聲安慰“夫人既不怪罪你,你又何須跪著。”
“去換身衣裳,洗個臉再來伺候。”
青梅才退下去,白玉京就帶著人來驚仙苑尋林驚枝了。
今日白玉京出行陣仗頗大,他又是月氏新君的身份,云暮不好把跟在他身旁伺候的宮婢攔下。
除了宮婢外,還有不少內侍打扮的男子。
兩人一組,抬著碩大的樣子,足足七八個大箱,浩浩蕩蕩一群人簇擁著白玉京。
內侍本不該進內院的,但驚仙苑伺候的人都不在,暗衛又不好貿然現身。
云暮無法拒絕,只能跟在白玉京身后,以避免出亂子。
“舅舅。”林驚枝上前行禮。
白玉京笑著指著花廳內堆得滿滿的箱子“這些都是我給你帶的禮物,你瞧瞧有沒有喜歡的。”
“有喜歡的就留下,若是沒有,那就賞給下人也行。”
箱子很大,就算要把活人裝在里頭,也沒有任何問題。
云暮等所有的箱子都打開,他暗中檢查過沒有問題,這才躬身退到花廳外。
林驚枝挨個箱子都看了看,伸手從一個裝滿頭面首飾的箱內,拿了一套珍珠點翠頭面出來“舅舅,頭面好看,我去換上。”
白玉京含笑點頭。
林驚枝由晴山扶著,去了后方的屋子梳發,白玉京身邊一個伺候的丫鬟,悄無聲息跟在她身后進去。
云暮一直在花廳外,透過隱約的屏風,聽著里頭動靜。
過不久,林驚枝被丫鬟簇擁著出來。
她和白玉京在說話,聲音輕快,還有丫鬟端茶,走路的聲音。
“少夫人可是乏,奴婢扶您下去休息。”是晴山的聲音。
“好。”林驚枝應了一聲。
云暮見晴山扶著林驚枝,穿過廊廡往主屋去的背影,無論身形還是打扮都一模一樣,云暮沒有過多懷疑。
而白玉京被一群丫鬟簇擁著,從他身旁走過,離開了驚仙苑。
熱鬧庭院一下子安靜下來,裴硯不在宅中,云暮不敢掉以輕心。
驚仙苑門前,白玉京由一個宮婢打扮的女子,扶著一同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駛離。
林驚枝坐在車廂里,一身侍女打扮,臉上貼了東西,她若不說話,根本就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樣。
白玉京端了溫水遞給她“今日有些匆忙,也幸好府中沒人。”
“若是再多耽擱一會子時間,指不準云暮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你這驚仙苑簡直就是銅墻鐵壁,除了智取,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帶你硬闖。”
林驚枝唇色泛白,握著茶盞的手微微顫抖,她輕咬了一下唇看向白玉京“舅舅,那個裝扮成我模樣的丫鬟,她會不會有事”
白玉京笑了笑“你放心,她一手易容術出神入化,等會再換成府中其他丫鬟的模樣,悄悄溜出去就好。”
林驚枝這才松了一大口氣,一顆高懸的心,也漸漸放松下來。
馬車出了汴京皇城后,立馬改道往與月氏相反的方向,繞路行駛。
最開始,林驚枝和白玉京的計劃,是尋找裴硯進宮的機會,白玉京想法子把裴硯耽擱在宮中,風箏是信號。
白玉京會第一時間帶人來驚仙苑,把林驚枝替換出去。
只是誰也沒料到,新年第一日,就遇上永寧宮李夫人自縊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