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一旁裴硯要殺人的視線,伸手就把她摟進懷中,輕輕拍了拍她消瘦的背脊。
林驚枝能感受到,摟著她雙肩的手臂,顫抖得厲害,白玉京的情緒,并沒有她表面上看得那般平靜。
“舅、舅。”林驚枝也不掙扎,靜靜被白玉京摟著,小小的聲音,卻叫紅了白玉京的眼眶。
“好枝枝,是舅舅來遲了。”
“枝枝無論受了什么樣的委屈,舅舅給枝枝做主。”
白玉京雖是林驚枝母親白玄月的弟弟,但姐弟倆年歲相差極大,白玉京從出生起就是白玄月帶著乳母一同養大的。
他七歲以前的記憶,除了病重的父皇,為護著月氏費盡心血的母后,也只有溫柔的長姐的宮殿,才是他依賴和惦記的地方。
七歲后,父皇病故,長姐為了穩固月氏的局面,與燕北聯姻。
不久后月氏大亂,他流落到宮外,要不是長姐早早就安排好一切,他也活不到現在,搶不回屬于他的江山。
這些年,白玉京除了與月氏外戚斗爭外,他也沒有停止尋找白玄月的下落,又是分身乏術硬生生靠著一口氣撐著。
直到一年前,他順著線索摸到了暗中也在查找線索的沈家,還有燕北裴家的長子裴硯,后面就是裴硯和白玉京達成了某種合作,而沈家成了他們一致對付的目標。
“枝枝,舅舅帶你回去,回月氏好不好。”
白玉京沉冷的目光,猛地和裴硯直接對上。
然后他眸色微閃,慢慢落在林驚枝依舊被裴硯握著的,纖細雪白的手腕上。
林驚枝同樣沒有想到,白玉京就如此直接提出了這個問題。
她第一反應,是點頭同意。
可捂著她掌心那只覆著薄繭的滾燙手掌,時刻在提醒她,裴硯還在,她不能輕舉妄動。
于是林驚枝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抿著唇淡淡笑了笑“舅舅莫要忘了。”
“枝枝已經嫁人了。”
“如何能跟舅舅回去。”
白玉京似笑非笑“嫁人算個什么。”
“枝枝若是愿意,明日就去和離。”
“等回了月氏后,枝枝若是覺得寂寞,月氏生得好看的郎君無數,枝枝養幾個在府中,閑暇了打發時間而已。”
林驚枝微仰著頭看白玉京,他清潤明亮如上了一層瓷釉的眼睛,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方才的話沒有在開玩笑。
一旁裴硯臉色沉得厲害,冷冷盯著白玉京“你當我死了”
白玉京冷哼“枝枝無需怕他,舅舅給你撐腰。”
林驚枝霎時就笑了,她淡淡瞥了裴硯一眼,輕輕點了一下頭。
裴硯手背緊繃,漆眸壓著一抹猩紅,涼薄的唇泛著凌厲弧度,他有些后悔主動帶林驚來見白月京了,一開始他只想著能哄好她,讓她開心些。
可他從未料到,白月京作為血脈相連的嫡親舅舅,對于林驚枝的維護。
若是可以,裴硯寧愿林驚枝一輩子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把她藏著,如同琉璃房里的嬌花,盛放成只有他一人能見的模樣。
這個世間,除他外,誰也別想覬覦她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