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表情朝看守地牢的侍衛吩咐“看好她,別讓她死了,也不許她好好活著。”
侍衛神情一凜,不敢有片刻猶豫“是,將軍。”
沈樟珩從地牢出來,外頭天色已經泛著一層灰蒙蒙的魚肚白色,眼看就要天亮。
這個地牢廢棄已久,少有人往這邊走。
若不是程春娘實在可恨,沈樟珩絕對不會把她關在這處。
“大將軍,不好了。”
忽然遠處有婆子滿臉焦急,朝他跑來。而屬于太夫人的小佛堂那個方向,隱約有火光伴著青煙,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升起。
沈樟珩心口莫名一跳,死死盯著婆子“大姑娘出事了”
婆子滿臉烏黑煙灰,雙手估計是救火時被燙傷,起了一層的水泡。
“將軍,小佛堂走水起火,奴婢們冒死進去尋找,并沒有看到大姑娘的身影。”
“太夫人得了消息后,暈了過去。”
“請將軍責罰,奴婢怕大姑娘有個三長兩短。”
沈樟珩眼眸神色冷得厲害,他大步朝小佛堂那個方向走去“太夫人可叫了郎中”
婆子點頭“郎中已經進府,開了安神湯的方子給太夫人灌下去,太夫人醒來后,但奴婢不敢告訴太夫人,大姑娘可能還在小佛堂里面,就怕太夫人受不住。”
沈樟珩緊緊握著腰間的刀柄,眼里殺意在一陣翻涌,就算已經確定沈觀韻的身份,但若要親手殺了她,沈樟珩下不了手。
他足足養了她十七年,所有的寵愛和溫柔都給了她,若她不慎燒死在小佛堂,他大致還是會以沈家女兒的身份安葬她,但若不是
一個時辰后,已經燒了大半的小佛堂內的水終于撲滅,好在火勢及時控制,并沒有連累到沈太夫人居住的主臥和東邊廂房。
沈樟珩大步走進,燒了大半黑漆漆的小佛堂內。
佛龕里的白玉觀音像,被濃煙熏黑,白玉被高溫灼燒,觀音像上出現了魚鱗一樣的裂紋,本該慈眉善目的觀音竟顯得有幾分猙獰。
這里并沒有沈觀韻的尸體,倒是其中一扇封死的窗戶,有被人撬開的痕跡。
暴戾殺氣在沈樟珩眼底翻滾,他覺得終究是對沈觀韻過于心軟,而這個骯臟東西,遲早要給沈家惹下禍端。
“吩咐下去。”
“都給我找”
“就算掘地三尺,翻遍汴京城也要把沈大姑娘找出來。”
沈樟珩說完,沒有停留大步走出小佛堂,邊走邊和身邊跟隨的侍衛吩咐“給我備馬。”
“想法子給宮中的賢妃娘娘遞個口信。”
“告訴她,她若在避著不見我,沈家出事她在宮中也別想好過。”
沈樟珩聲音涼得像冬日湖面結出的碎冰,冷冷一眼掃過,都讓人心神巨震。
清晨的汴京皇城,因為沈大姑娘忽然失蹤,被沈家鬧得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