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沈樟珩忽然朝一旁的侍衛吩咐。
只見侍衛毫不猶豫,抽出長刀,直接砍下程春娘一根食指,鮮血噴涌出來,濺到王氏臉上。
程春娘痛得深吸一口氣,嘴巴張得老大,又發不出半點痛呼聲,雙目瞪得滾圓,在地上蠕動打滾。
王氏尖叫,被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然后她被地牢里的侍衛用夾著碎冰的涼水潑醒。
“你說不說”
沈樟珩慢慢站起來,黑色皂靴踏地上,慢慢踱步上前。
審問人,他自有一套手段,只要不死,就沒有不開口的人。
王氏牙齒發抖上下打顫,蜷縮在地牢骯臟的地板上,她咽了咽口水,正在猶豫。
沈樟珩朝那侍衛,再次抬了抬手。
“咔嚓。”程春娘才次被剁下一根中指,她面目猙獰盯著王氏,不住搖頭。
“我說、我說。”
“婢子不敢隱瞞。”
王氏匍匐在地上朝沈樟珩磕頭,她實在怕得厲害。
沈樟珩目光森然,眼底殺意閃爍。
王氏脫了力跌坐在地上,抖著聲音道“十七年前,婢子被沈太夫人挑中,和另外兩位婦人一同給大姑娘當奶娘。”
“另外兩個婦人,接連出現意外被府中辭退,后來婢子發現大姑娘同樣不愛喝婢子的奶水,并沒有消瘦。”
“婢子留了心眼,夜里悄悄起身觀察,才發現是程氏悄悄給大姑娘喂奶。”
“婢子沒想到程氏也是生了孩子的婦人,只是婢子不敢過問,那時程氏被太夫人和將軍您看重,婢子只好悄悄將奶水擠去倒掉。”
“后來被丫鬟發現,以為是婢子不愿喂奶,苛待大姑娘,婢子不敢指認程媽媽怕連累家中孩子,才被趕出沈家。”
一口氣說完后,奶娘王氏臉上蒼白,低垂著腦袋不敢再看沈樟珩。
潮濕幽暗的地牢里,這瞬間空氣凝滯低沉,寂靜無聲。
沈樟珩眼神瞬間變得刺紅,雙手緊握成拳,骨節發出令人頭皮發麻咔咔聲。
“送王氏回去。”半晌,沈樟珩找回聲音朝侍衛吩咐。
程春娘渾身是血,蜷縮在地上,她不敢看沈樟珩的眼神,心臟狂跳。
沈樟珩緩緩走到程春娘面前,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喉嚨里發出一陣嘶啞恐怖的笑聲“原來我沈家上下寵愛了十七年的沈觀韻,竟然是你生下的臟東西。”
“當年你是怎么說的”
“拿著玄月給的信物,千里迢迢來到汴京沈家,告訴我母親玄月拼死生下孩子,已經出血而亡。而你們在逃亡,你帶不回她的尸首,只能按照她的遺愿把孩子送到沈家。”
“我醒來后不信,還特地派了侍衛去你說的那個地方,樹下的確埋了一個快腐爛成泥的胎盤,雖沒有找到玄月的尸體,但我也信了半分。”
說到這里,沈樟珩口中涌出鮮紅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