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估計除了病中的沈太夫人能止住他外,沈家就沒其他人能鎮壓住沈樟珩。
驚仙苑門前,暗衛見沈樟珩殺意騰騰騎馬而來,早已有所準備握緊刀柄,也第一時間派人去書房通知。
“裴硯呢”沈樟珩坐在馬上,冷冷盯著下方站著的護衛。
山蒼不在,為首的領頭侍衛并不答話,只是冷冷抽出長刀,不帶一點情緒的眼睛里只有殺意。
沈樟珩一驚,以他豐富的經驗,不過是一眼,就認出眼前的侍衛并不像尋常人,更像是大家族暗中培養出來的死士。
只是裴家裴硯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有這么多的死士。
但沈樟珩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在下馬瞬間,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翻手抽刀,企圖憑著出其不意的速度,把阻擋他的護衛捅個穿透,一刀斃命。
但事與愿違,驚仙苑里里外外可不止一名護衛,而且個個都是死士。
沈樟珩的招數是年輕時戰場上搏殺出來的,而護著的招數卻更為刁鉆,他們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死活,同樣刀刀刺向沈樟珩的要害。
“住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驚仙苑門前傳出。
護衛一見來人,即刻收刀“云暮大人。”
云暮朝沈樟珩點頭“沈大將軍,隨小的進去,家中主子有請。”
沈樟珩僵著臉,身上被砍了兩刀,雖然不重,但周身漫出的血氣,更加重他身上的殺戮之氣。
外院書房。
裴硯站在書桌前,神情冰冷淡漠看著渾身是血從外邊進來的沈樟珩。
他慢條斯理端著手里的茶盞,飲了一口,冷笑“沈大將軍今日真是狼狽。”
沈樟珩握著刀柄的手一緊,臉頰肌肉繃著,一雙烏黑眼瞳四周泛著血絲,閃著殺意死死盯著裴硯。
“裴家究竟想要如何我沈家一退再退,裴硯你莫要逼得我魚死網破。”
裴硯臉上笑容不變,微瞇的狹長鳳眸里,凌厲視線卻忽然變得微妙起來“沈大將軍多慮。”
“裴家從未想過要沈家如何。”
“沈家同月氏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沈將軍心里難道不清楚。”
沈樟珩當場面色巨變,脖子上青筋暴起,沒有一點血色的臉上冷汗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他大吼一聲,往前踏出一大步“裴家小兒,你究竟在胡說什么”
沈樟珩抽出長刀,沒有留一手朝裴硯的面門刺去。
沈樟珩抽刀的速度快,裴硯擋的速度更快。
不過用兩指捏著一枚青色茶盞,掌心一翻,就擋住了沈樟珩用了渾身力氣刺向前的一道,茶盞碎裂,四周勁氣卻把書桌上擺放的書籍震得滿地。
沈樟珩虎口被震得發麻,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從胸腔里噴出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裴家長子竟然會有這般厲害的身手,裴家擅文,沈家擅武,他一開始就沒有把裴硯放在眼中。
“你究竟是誰”沈樟珩死死盯著裴硯,這樣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是裴家養出來的人。
裴硯眼角眉梢都含著冷意,眸光落在震碎了的青色茶盞上,一雙含著霜色的鳳眸,看向沈樟珩時,同樣帶著殺意。
“沈家要么去向陛下認罪。”
“要么就把人嫁到月氏。”
“沈大將軍好好考慮。”
沈樟珩死死咬著后牙槽,忽然他視線一頓,如同見了鬼一樣,落在裴硯身后那扇被劈成了兩半的屏風后方。
雪白的墻上,掛著一幅嬌艷盛開,美得驚人的牡丹畫卷。
他聲音發顫,痛苦中夾著難以置信“墻上那幅畫”
“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