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上前接過石榴,林驚枝讓孔媽媽給了賞銀。
薄紗下,她唇角含笑“今日大姐姐也來了”
素兒點頭“我們家夫人吃了樓大人私下開的方子,身子瞧著有些虛,但氣色好了不少。”
“秋獵已經多年未舉辦,主子央求太夫人帶著一起出門。”
“左右都是待在馬車里,下了馬車后就讓婆子把人抱進提前備好的帳篷了,炭盆和湯婆子都備好的,也見不著風。”
“既然大姐姐來了,那我隨你一同過去。”
林驚枝也不理會一旁的裴硯,她扶著孔媽媽的手站起身,朝素兒道。
素兒聞言感激看了林驚枝一眼,趕忙行禮“勞煩少夫人了。”
“嫂嫂。”
“我隨嫂嫂一同去。”裴漪憐也不想在帳篷多待,趕忙扯著林驚枝的衣袖,小聲道。
兩人帶著丫鬟婆子,也不管面色鐵青的裴寂,直接往崔家帳篷走去。
崔家的帳篷與沈家相連,沈家那幾位圍著沈觀韻的郎君,見林驚枝走近,當即有人往前跨了一步,攔在林驚枝和裴漪憐身前。
“你就是裴家那位少夫人”
男人生得和沈家家主沈樟珩有兩三分相像,濃眉大眼,渾身鐵血的肅殺之氣,若是尋常女主被這么一恐嚇,早就走不動路了。
林驚枝只是伸手把裴漪憐護在身后,平靜目光透過薄紗落在男人身上。
她唇角隱含嘲諷“我聽聞你們沈家家教嚴苛,從不仗勢欺人。”
“不知,今日攔我,仗著什么理由”
林驚枝聲音很輕,偏偏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
而攔下林驚枝的人,正是沈家二房長子沈云志,沈家日后繼承沈樟珩爵位的人。
他得了長房的好處,自然是把沈觀韻當做嫡親妹妹護著,方才見林驚枝走近,當即就忍不住已經壓了數月的怒火,失了理智。
“咻”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沈云志還未反應過來時,冷箭已經擦著他脖頸,帶著一抹血光射進沈家的帳篷,不偏不倚釘在沈觀韻的鞋尖上。
若再偏半寸,估計今天能廢掉她一只腳。
“啊”沈觀韻尖聲驚叫。
沈云志抬手一抹,側頸肌膚多了一道血線,若偏半寸,他也能當場斃命。
林驚枝詫異回眸,瞳孔猛地一縮落在裴硯身上。
裴硯慢條斯理收了手中長弓,眼中帶著戾氣,落在沈云志身上。
沈云志當然也不是好惹的,他冷笑一聲,朝裴硯威脅道“獵場上,刀劍無眼。”
“若等會狩獵時,我一個不留神,誤傷了誰,也請裴家郎君莫要怪罪。”
“咻。”又是一箭。
這一箭毫不留情,朝沈觀韻面門射去。
沈云志面色大變,來不及多想就拔刀去擋,箭尖與刀刃相撞,竟震得沈云志虎口發麻。
足以見得裴硯這一箭他并沒有留手,是下了殺心的。
“裴硯,你敢”沈云志下頜緊繃,死死盯著裴家方向,握著刀柄的手指骨節,因用力過度咔咔作響。
“滾”裴硯眸中殺氣升騰,他抽出第三箭。
沈云志眼中不甘一閃而過,他僵著臉,往后退了一步。
沈裴兩家,鬧出的動靜極大,看熱鬧的人更是不少。
沈家太夫人和沈樟珩,終于被這邊的動靜驚到,喚了丫鬟前來詢問。
裴硯收了長弓,長腿一邁,大步朝林驚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