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為什么不要我”裴硯不依不饒。
林驚枝偏過頭,避開裴硯視線,抿唇不答。
裴硯垂眸盯著她許久,那種藏著深意的,讓她心驚不已的視線令她有些心慌。
她就像是被他盯上的獵物,無路可逃。
兩個月后。
馬車沿著汴京官道,緩緩駛入汴京皇城。
孔媽媽的風寒雖然早就好了,但青梅也留了下來。
青梅那雙眼睛生得討喜,林驚枝又是容易心軟的人,從河東郡回汴京的路上,她伺候得細致,力氣更比尋常丫鬟大些,林驚枝想了想就把青梅留在身旁伺候。
秋末的清晨,樹枝帶著白霜。
風一吹,人冷得都能縮起脖子,四肢發僵。
林驚枝縮在暖融融的馬車里,青梅在給她捶腿,孔媽媽安靜坐在一旁,也不出聲打擾。
至于裴硯。
裴硯一個時辰前,接了密報,下了馬車后,就騎馬先行離去。
汴京城門前,林驚枝馬車停下,守門的士兵就算看見她馬車車廂上的標識,依舊仔細巡查。
進城不久,車廂外響起一道溫和又透著不確定的聲音“可是大理寺卿的夫人。”
這聲音
林驚枝伸手挑起車簾子,漂亮的烏眸含笑,連唇角都帶著歡喜“逢吉”
狀元郎百里逢吉沒想到林驚枝會直接挑開車簾,他整個人有些愣愣的。
林驚枝眼中笑容明媚嬌俏“多年不見,若不是那日宮中賀公公叫了你一聲逢吉大人,我到底是認不出了。”
路上人多,若是馬車停下,自然不妥。
百里逢吉慢慢驅使身下馬匹,同林驚枝的馬車保持水平距離。
他的話不多,語調溫和眉眼含著柔色,臉抬眸都是微微側開,不敢去看林驚枝的眼睛。
只是她問什么,他就一絲不茍回答。
兩人年少相識,她無意中救了他一回
他記了一生。
“汴京入城,怎么變得如此嚴查,可是城中發生了什么事”林驚枝想了想,彎眸看著百里逢吉問。
百里逢吉一愣“您難道不知”
林驚枝倒是沒有發現他表情的異常“我離京數月,倒是不知京中發生了何事。”
百里逢吉緩緩說“今日是月氏新君,帶著使臣來訪的日子。”
“為了不再出現十八年前的慘劇,所以整個汴京城戒嚴,直到月氏新君離去為止。”
月氏新君
白玉京
林驚枝握著繡帕的指尖忽然發緊,心臟怦怦亂跳。
現在是秋末,馬上就要入冬。
若是冬日烏依江冰封之后,就算不用渡口和渡船,也能通往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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