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媳婦親手繡了個石榴花樣子的荷包,里頭裝了花生、瓜子、蓮子,希望帶一帶喜氣,少夫人能早日懷上和郎君的孩子。”
沾喜氣這種做法,無論是百姓之間,還是世家貴族里頭,都是極為流行的。
前一世,林驚枝為了求子,更是不知試了多少法子。
她視線落在孔媽媽手中的荷包上,心底苦笑一聲,大致這輩子,她是不可能再有孕了。
此刻卻又不想辜負孔媽媽的好意,和那位侄媳婦月子中給她繡的荷包。
林驚枝輕輕垂下眼簾,擋去眸中冷意,隨口道“那就麻煩孔媽媽,隨便找一處放著。”
“是。”
林驚枝卻沒料到,孔媽媽直接把荷包掛在了床榻最顯眼的金帳勾上,晚上裴硯回來時,冷白指尖捏著那荷包,斂眉打量許久。
也不知上頭繡著的花紋,和荷包里裝著的東西,會不會讓裴硯誤會是她在求子。
林驚枝蜷在袖中指尖顫了顫,她想了想,為了避免越描越黑,還是閉口不談比較好。
可等到深夜,她才躺下不久。
裴硯忽然伸手,結實的手臂把她纖瘦的身子抱進懷中“你現在在喝藥。”
“我們必須禁房事。”
“等你身子骨調養好后,孩子總會有的。”
林驚枝的身體明顯一僵,連唇色都白了幾分。
她死死咬著唇,忍著喉間苦澀,明明是他讓人給她喝的避子湯,他現在卻告訴她日后定會有孩子。
林驚枝只覺得嘲諷,她閉著眼睛裝作已經睡著的模樣,并沒有理會裴硯。
等到第二日清晨,裴倚憐早早就來驚仙宅中尋林驚枝了。
“嫂嫂,你可讓人定了酒樓”
“我聽外頭說,今日殿試后,陛下會敲定前三甲。”
“狀元、榜眼還有探花,到時會騎著白馬從宮中出發,繞著汴京城游行一圈。”
林驚枝臉上浮出一個淡淡的笑“那日你與我說后,我就早早派人去定了酒樓雅間。”
“不過回家時,你可別說今日我帶你出府去玩了。”
裴漪憐眼中帶著羞澀點了點頭“我自然不會說的,母親若是知道了,那還不罰我跪小佛堂。”
林驚枝留裴漪憐在房中說了一會子話,她時辰也差不多了,就帶著孔媽媽和晴山準備收拾東西出門。
一行人才穿過廊廡,走到驚仙宅門前,就恰巧遇到裴硯帶著山蒼葉同樣往外走。
山蒼朝林驚枝和裴漪憐行禮。
“少夫人和二姑姑娘這是要出門”
“今日殿試,等會子街上人多,可要屬下多派幾個侍衛保護少夫人。”
裴漪憐心虛地往林驚枝身后縮了縮,她根本不敢去看裴硯。
裴硯微冷視線落在林驚枝身上,淡淡問“夫人準備去哪兒”
“瞧著今日天氣尚好,帶漪憐姐兒去外頭逛逛。”林驚枝說完,也不管裴硯是如何反應,牽過裴漪憐的手,面無表情轉身上了馬車。
裴硯盯著離去的玄黑馬車,語調極冷朝山蒼吩咐“派人跟著。”
“隨時匯報少夫人的去向,事無巨細。”
“是。”
等林驚枝帶著裴漪憐等人,坐在花重金定好的雅間內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