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漪憐搖了搖頭,小臉都快皺成一團了“秦家怎么也沒想到,和男方家八字庚帖都沒來得及交換。”
“秦云雪竟然悄悄和人茍茍合上了。”
“那人據說是永昌侯嫡子,在戶部當差,先夫人剛死不久,留下一個歲的女兒。”
“秦家礙于秦云雪是我們祖母的外孫女,沒真敢把她送到庵子里去,恰好永昌也派了正兒八經的媒人上門提親,于是就拒了之前口頭定下的親事,和永昌侯府結了親。”
“連六禮都來不及納,火速把人給嫁了出去。”
林驚枝眼中露出震驚之色,然后又緩緩抿嘴笑了。
她記得前世,因為戶部和兵部有官員勾結,貪墨了國庫中上萬兩紋銀,震動整個燕北朝堂。
其中的主謀,首當其沖就是永昌侯府一家。
如果是秦云雪自己主動勾的人,那她真是給自己選了個好去處。
林驚枝慢悠悠喝了口茶問“那被秦家悔婚的那戶人家呢”
裴漪憐道“我后來聽說,其實那位郎君已經過了今年的春闈,就等著殿試。”
“可秦表姑娘就是嫌他身份不夠,配不上她。”
說到這里,裴漪憐雙頰微紅看向林驚枝“嫂嫂,據說再過幾日,殿試的前三甲,陛下會親自挑選出來,到時有狀元游街。”
“到了那日,嫂嫂能不能帶我去外頭瞧一瞧。”
“我只有很小的時候從奶娘口中聽說過,但從未見過。”
林驚枝見裴漪憐眼里含著滿滿的期待,她雖然并不十分感興趣,但還是點頭同意“若那幾日我得空,我派孔媽媽去府中接你。”
“謝謝嫂嫂,嫂嫂果然是對我最好的。”裴漪憐終于不再拘謹,十分活潑朝林驚枝撒嬌。
傍晚,裴硯從外邊歸來,風塵仆仆。
他還未走近,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如云如煙的紫藤花樹下,放了兩張藤椅,桌上有點心、蜜餞,紫砂泥爐里還溫著茶水。
“大哥哥。”
裴漪憐見裴硯過來,她趕忙站起來朝裴硯行禮,表情緊張不已。
林驚枝慢慢收了笑容,語調淡漠朝裴硯喊道“夫君。”
裴硯視線從林驚枝身上掠過,他淡淡點了下頭“擺膳吧。”
林驚枝根本就沒有讓小廚房準備裴硯的晚膳,可漪憐姐兒在場,她又不好拂了裴硯臉面,只得暗暗朝晴山使了個眼色。
晴山會意,趕忙急急往小廚房去。
等到晚膳端上桌,已經是半個時辰后。
裴漪憐戰戰兢兢坐在林驚枝身旁,她吃得也不多,只敢伸手去夾自己面前的兩盤菜。
林驚枝下午零嘴吃多了,也沒有什么胃口。
裴硯沉黑視線微閃,然后他抬手夾了一個蝦仁水晶餃,放進林驚枝碗碟中“多吃些。”
席間,三人話都不多。
裴漪憐用完膳后,就趕忙跟著晴山出去休息。
屋里燈影搖晃,驚得落針可聞。
裴硯眉心籠著倦色,他看向林驚枝“今日周氏過來了”
驚仙苑中的大事小事根本瞞不過裴硯,林驚枝點了點頭“嗯,辰時剛過就來了。”
“我本是要留母親在府中用了午膳,可不知怎么的,母親突然說身體不適,就先行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