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枝眸中幾種情緒閃過,如玉指尖捏著請帖,眉間緊鎖,片刻后才朝孔媽媽道“你去回了初宜長公主。”
“三日后賞花宴,我定會到場。”
“至于其他幾家。”
林驚枝抽出崔家的帖子“你同崔家的管事婆子說聲,崔家的花宴我就不去了,等過些日我得空時再親自上門拜訪,順便幫我同崔家少夫人裴漪珍道聲安好。”
孔媽媽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少夫人這般安排最好。”
“這些府邸若一家家去,難免疏漏得罪了人。”
“不如就去了初宜長公主的賞花宴,等過些日子再去有姻親關聯的崔家拜訪,最妥帖不過。”
“嗯。”林驚枝漫不經心應了聲。
轉眼就到了三日后,初宜長公主賞花宴那日。
清晨,薄霧彌漫。
連下數日的暴雨停歇,空氣里透著雨后潮潮的泥土芬芳。
馬車已早早地準備妥當,云暮親自駕車。
孔媽媽扶著林驚枝上了馬車,晴山和綠云單獨一輛跟在后方。
今日的林驚枝是刻意打扮過的,嬌艷臉龐涂了薄薄的一層脂粉,特地帶了幕籬,單單是提著裙擺上車時,寬大袖擺下不經意間露出的一小截皓腕,修長無瑕干凈指尖,透著潤白的羊脂玉色。
四周仆婦皆紛紛垂頭,沒人敢私自看上一眼。
初宜長公主雖未嫁人,但因受太后和天子寵愛的緣故,她在三十歲那年得了天恩,天子于宮外賜下公主府邸。
所以蕭初宜常年生活在宮外,每月再抽出部分時間,進宮中陪伴太后鐘氏。
“裴少夫人可算是來了,老奴家殿下一早就念著少夫人。”林驚枝才走下馬車,公主府前立馬就有得臉的嬤嬤迎接上前。
“老奴姓趙,裴少夫人若不嫌棄,喚老奴趙嬤嬤便可。”
這個時辰不早也不晚,公主府門前,華車美衣,四周都是人。
能得林驚枝這般待遇的少之又少。
更何況這是初宜長公主親自下帖子辦的賞花宴,汴京城內宅的婦人,但凡能攀上關系的,自然是削尖了腦袋也想要參加。
林驚枝帶著幕籬,身旁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是生面孔,所以并沒有人認出她的身份。
倒是趙嬤嬤在前邊引路,視線悄悄落在扶著林驚枝的孔媽媽身上,見孔媽媽看向她,她嘴角抿了抿,趕忙慌亂垂下眼皮,顯然是十分忌憚孔媽媽。
一行人繞過影壁,緩緩走進了層樓疊榭回廊曲折的長公主府內。
公主府中已來了不少人。
其中最為打眼,被人眾星捧月圍著的,自然是沈國公沈樟珩唯一的孩子,在家中受盡寵愛的沈觀韻。
沈觀韻看似在笑,她含著冷意的視線已沒有任何停頓,落在了林驚枝身上。
只是一眼她便認出那個哪怕帶著幕籬,也依舊美得驚人的女子是誰。
兩人隔著幕籬薄紗,遙遙相望。
“林六姑娘,許久不見。”
沈觀韻率先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楚,她語調看似含笑,成功讓在場貴女都把視線落在林驚枝身上。
“林六姑娘是誰”
“我記得汴京林氏可沒有行六的姑娘。”
“可惜幕籬遮擋了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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