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都心軟,嫂夫人瞧了必然心疼幾分。”
“沈家的事,我得查清楚才行。”
樓倚山留下傷藥,抱著地上藥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頭下著小雨,山蒼見他出去,趕忙舉了油紙傘上前“樓大人,您的傘。”
樓倚山一手抱著極為沉重的藥箱,另一只手接過傘,輕輕松松一點不像體虛病重的模樣。
山蒼腦子怪異一閃而過,隨口道“樓大人,今日瞧著身子骨好了不少。”
樓倚山當即撕心裂肺咳了一聲,那傘在他手中霎時變成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他惡狠狠回頭,朝山蒼道“怎么可能。”
“我這從出生就有的舊疾,常年病得厲害,近來更是病得命懸一線。”
“我身體不太好的。”
春風化雨,這一落,就是細細碎碎連著幾日。
林驚枝睡醒時,已快接近晌午。
孔媽媽和晴山小心伺候她起身去耳房里沐浴許久。
等穿了衣裳,梳好發髻時,林驚枝渾身軟著,昨夜被裴硯撞得不剩一點力氣的四肢,才漸漸緩和過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裴硯似愛極了她如銀似雪的背脊。
每每與她做時,總要在她背脊上留下淺淺的,如桃花般緋色靡艷的齒痕。
昨日的齒痕順著她漂亮精致的蝴蝶骨往上,透出衣襟連那白皙后頸,都不可避免帶上幾許紅痕。
好在春日寒涼,又接連下著雨,林驚枝就起身去箱櫥里挑了個,雪白狐裘皮子做的圍脖,壓在白皙脖頸上,遮著下頭緋色紅痕。
綠云提著食盒進來,動作小心又謹慎,午膳就擺在暖閣旁的黃花梨木八仙桌上。
“少夫人,該用午膳了。”孔媽媽和晴山伺候的動作,比起平時,今日多了幾分拘謹。
林驚枝略感怪異,接過孔媽媽遞給她的小半碗什錦雞絲粥,擰眸問。
“可是外頭發生了什么事”
“瞧著晴山和綠云今日都不太對。”
孔媽媽渾身一僵,只得輕聲勸道“少夫人先把午膳用了。”
“用了膳后,老奴同少夫人稟告。”
林驚枝捏著湯匙指尖微微泛白,她抿著唇沒說什么,心底忽然一動,當即放下瓷碗站了起來。
沒有一絲猶豫,抬步就往屋外走去。
廊廡下,春雨細碎隨風飄搖,云暮白著臉就跪在那里。
他本就年歲不大,再加上骨架瘦小,生了張唇紅齒白格外討喜的娃娃臉,這會子狼狽模樣,震得林驚枝豁然抬眸,看向孔媽媽。
“怎么回事”
“云暮犯了何錯”
孔媽媽僵著身體道“回少夫人,是郎君吩咐的。”
“昨日云暮伺候不周,沒能阻止少夫人進宮,按照府中郎君定下的規矩,自然得受罰。”
林驚枝白皙指尖微蜷,她嗓音極冷“云暮跪了多久”
這瞬間,廊廡下靜得落針可聞,只剩孔媽媽微微發緊的聲音。
“從昨夜開始,直到少夫人睡醒。”
林驚枝眸光震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暮跪著朝林驚枝行禮道。
“少夫人不要怪主子,是云暮伺候不周。”
“等云暮領了罰,就回去。”
林驚枝胸口起伏,顯然是氣狠了。
她冷冷掃了眼院子四周屏聲靜氣,躬身立于一旁的下人。
“郎君現下在何處”
“讓他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