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酸的,特別的后腰和手腕的位置。
到底,她還是同他做到了最后一步,也不知他究竟哪里知道的這些大膽的東西。
“晴山。”林驚枝朝外喊了聲。
她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得厲害,昨夜也不知多少次,到后來她沒了法子哭著求他。
可他只說,定然不會弄傷她的腳踝,有種克制不住地隱忍發狠。
“少夫人醒了”
晴山進來,見林驚枝還躺在床榻,衾被拉至下巴,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眼尾透著慵懶春色,占盡風流傾城絕色,晴山作為女子,都控制不住紅了面頰,實在太美了。
“少夫人可要多睡一會兒”
“郎君說了,今兒早間不用去太夫人那請安,他已經差人去萬福堂提前同長輩說過了。”
林驚枝有一瞬間氣結。
如今沈家太夫人崔氏還在萬福堂呢,她若這回不去請安,家中長輩又怎猜不出她昨夜和裴硯做了什么。
林驚枝羞惱哼了聲“扶我起身吧。”
“昨日出了表姑娘那事,今日我自然不能不去請安。”
晴山和綠云趕忙上前把林驚枝扶了起來。
兩人微微避開視線,不敢落在她渾身開了桃花一樣的肌膚上。
從手腕到側頸,再到單薄瘦弱的蝴蝶骨,就連雪白腳踝上都逃不開,盛放著粉潤花瓣。
用過早膳后,林驚枝見時辰還早,她準備先去漪憐姐兒的竹香閣,再去萬福堂請安。
可這時候,孔媽媽從外間進來,她手上端著一個檀木托盤,托盤玉碗中裝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少夫人,這是郎君吩咐,給少夫人補身子的湯藥,吩咐老奴伺候少夫人飲下。”
林驚枝起身動作霎時一僵,一股寒氣混著薄怒從她心底漫了上來。
她視線先是落在黑漆漆的湯藥上,最后又一寸寸落在孔媽媽的臉上。
“這是裴硯親口吩咐的”林驚枝問,她聲音涼得像冬日湖水,含著碎冰。
孔媽媽微愣,恭敬道“是郎君吩咐奴婢,親自瞧著熬藥,送來給主子飲下。”
林驚枝本以為懲治打發走,前世日日給她送滋補身體湯藥,其實是“避子湯”的裴硯奶娘李氏后,裴硯應該就不會讓人再送。
可沒成想,終究是她妄想。
玉白指尖端著那湯藥,她抿唇碰了碰。
瞬間湯藥彌漫至整個口腔,也不知是不是時日過于久遠,這藥的味道和她前世飲了三年的湯藥,似乎略微有所不同。
林驚枝朝孔媽媽道“湯藥太苦了,媽媽去尋些蜜餞來。”
“是,老奴這就去。”
孔媽媽出去后,林驚枝面無表情反手就把玉碗中湯藥,倒在了暖閣窗臺高幾上放著的,一小盆養得極好的雪松盆景內。
長而卷翹的眼睫,掩去她眼底斂著的凜冽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