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借著衣袖遮擋,裴硯箍著林驚枝纖細腰肢的手,不知什么時候握住她右手掌心,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從她嬌嫩掌心上摩挲過。
林驚枝掌心顫了一瞬,不由想到昨日夜里,他是如何“懲罰”不乖的她。
雪嫩掌心,又有濕汗不受控制沁出。
萬福堂外,夜色濃稠,猶如墨潑了整片天空,一點星光月色不見。
極遠的巷子外,似乎有隱隱約約犬吠聲傳來。
裴太夫人貼身婆子王媽媽悄悄從外間進來,她身上冬衣濕了大半,鞋子上也滿是泥濘。
這會子見裴太夫人垂眸,眼中帶著哀傷緊緊握著秦云雪的手安慰。
王媽媽眼底似有猶豫,不知該不該上前稟報,但這事已經在府外鬧了起來,若是鬧大了怪罪下來,給王媽媽十個膽子,她都擔當不起。
“太夫人,老奴回來了。”王媽媽一咬牙,走上前去。
裴太夫人視線落在王媽媽身上,一愣“你這是怎么了”
王媽媽垂眸跪著上前“太夫人,蔣家人現在又跪在了裴宅府門外,老奴不放心,親自去看了一眼,雪天路滑走得急了,摔了一跤。”
“蔣家”
裴太夫人擰眉“蔣家還來做何不是讓人送一百兩銀錢打發出去了嗎”
“這是嫌錢不夠又來鬧”
王媽媽垂著腦袋,根本不敢去看鐘氏臉色“蔣家媳婦說,蔣家孫兒因被打折手腳傷得厲害,日后是要考取功名的不能瘸著。”
“提出讓太夫人把人接到府中照顧養傷。”
“你說什么”裴太夫人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滿臉陰沉,聲音不由高亢幾分“蔣家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把他們家孫兒,接到府里照顧”
“他們算什么東西,還真以為和我們裴家是正兒八經的姻親”
王媽媽跪在地上,地磚上冷氣無孔不入,冷得她渾身都僵了。
“太夫人,蔣家還說了。”
“還說什么”鐘氏眼底怒火都快扼制不住了。
王媽媽匍匐在地上,聲音顫抖“蔣家碩,他們家孫兒蔣秀才,在太夫人壽宴那日和我們府中的姑娘私下定情。”
“已經收下了府中姑娘悄悄送出府的定情信物,就等著求娶姑娘為妻。”
“還說”
“若是府中主子不同意,把蔣家孫兒接入府中照料,他們定要壞了姑娘的清譽。”
隨著王媽媽話音落下,花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周氏眼底含恨,捏著繡帕的手,因為用力過度,骨節發白。
二姑太太裴月蘭眼底喜色一閃而過。
她本以為自己女兒秦云雪落水,偷剪下的二姑娘頭發,沒能送出去。
沒想到這事,最后還是成了。
這樣裴漪憐跑不了必定是要嫁到蔣家去的,等裴漪憐嫁入蔣家后,她就可以把周氏那個清高做作的小賤人拿捏在手上。
到時候只要想辦法,把林驚枝休出裴家,或者暗中弄死。
她的女兒不就是可以,以續弦的身份嫁給裴硯了么。
想到這,裴月蘭眼角眉梢都是壓制不住地得意。
并沒有注意到,床榻上秦云雪小臉煞白,死死盯著林驚枝,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