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老虎這么積極,雄虎也不好強行把對方帶回去,只能跟在對方身后繼續往南走。
在能夠滿足自身和幼崽食欲的情況之外,克萊恩其實沒有那么大的捕獵積極性,有時候“學生”過于勤奮刻苦,就顯得教練很懈怠,對方這么好學也是好事,還不能打擊小寶貝的自信心。
如果讓其他老虎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覺得某只雄虎對幼崽的信任十分離譜,哪有讓未成年老虎帶路去找獵物的
但事實就是,對方最大限度地給了小白虎自由,尤其在看到對方已經具備可以捕獵的素質之后。
時喬也沒有多大的抱負,只要隨便逮個小獵物就行,符合她現在的水平。
一大一小兩只老虎順著紅松林一路向南,往這片山林之外的地方走去。
途中還經過了棵綁著紅外相機的松樹,這里的相機是在觀察到棕熊后人類再次上山專門設置在這里的,這個位置是他們迄今為止相機放得最遠的位置,想著能拍到棕熊活動軌跡的同時說不定還能拍到東北虎,果然今天派上了用場。
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在看到畫面的時候就招呼雄虎組過來一起看視頻,陳思淼看到兩只老虎離去的方向后道“他們從這條路走很容易遇見棕熊。”
某只熊就棲息在紅松林的邊緣。
知道動物們具體方位的只有人類,不包括同樣身處這片深山的老虎,時喬從雌虎嘴里聽說它們被棕熊追上山頂,僅憑這點信息也沒辦法判斷這只會到處溜達的熊到底會出現在哪片區域,現下是對方覓食的好時候,餓了一整個冬天的熊不會固定在某個地點不動,也就是說出現在哪里都有可能。
不能為了這只熊就給自己畫地為牢,再說了,整個主峰這么大也不一定能這么點兒背正好碰上對方。
想通了這點,就只能全憑運氣。
時喬專門朝已經復蘇長出嫩芽的灌木叢靠近,頭頂紅松上的小松鼠也比冬天更加活躍,跟地上許久不見長大了兩圈的小老虎打招呼。
小白虎崽崽也朝對方叫了一聲。勾起尾巴晃了晃,然后就繼續投入到緊張刺激的捕獵活動中。
她專注捕獵,沒發現身后的克萊恩正對著旁邊一棵樹皺起眉頭。
雄虎還在聞這棵被留下了氣味的松樹,突然聽到小老虎扯著嗓子嗷嗚了一聲,他拋下這棵樹朝對方跑過去,只見從灌木叢中躥出一只黃鼬。
黃鼬就是人類常說的黃鼠狼,身形比狗獾苗條靈活,很難被突襲抓住。
狗獾動作較為笨拙,前幾次逮的時候也都是被她身后的雄虎嚇得癱軟直接忘記了自己的技能,而這只黃鼬看清小不點老虎的臉后絲毫不慌,第一時間用體內的臭腺朝敵人排出臭氣。
時喬瘋狂打了幾個噴嚏,已經被臭得淚流滿面。
她已經太久沒有見過黃鼠狼,早就忘了黃鼠狼長什么樣子,再加上自信過頭,看到這種小型哺乳動物就直接上去抓捕,然后就遭受了臭氣攻擊。
等到克萊恩趕過去,就收獲了一只渾身沾滿黃鼠狼味道的小白虎。
時喬想把臉埋進雪堆里洗洗,結果悲催地發現周圍的雪都融化了,捕獵活動告一段落,她只能欲哭無淚地被大佬帶著回到小溪旁邊洗澡。
他們剛離開發現黃鼠狼的灌木叢不久,某只體型碩大的棕熊就順著這股惡臭來到了附近,聞了聞地上的味道,隨即嫌棄地跑到另一個方向去找東西吃。
不知道他們僥幸地跟棕熊交錯而過,時喬正在使勁給自己搓澡。
她活了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奇臭,味道不亞于草原上爛了好幾天的臭鯰魚和聚在一條臭水溝里的河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