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前半身俯下去,趴在對方面前,讓小白虎自己爬到背上。
小老虎高高興興地爬上對方的后背,還小心地避開對方之前打架結痂的傷口,調整了一下姿勢,用爪子撓撓對方厚實的耳朵“走吧”
敢讓一只雄虎這么代步,還敢這么囂張地擺弄對方耳朵,也就只有小白虎一只老虎了,要是人類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吃驚得啞口無言。
可惜這里人跡罕至,是布設不了紅外相機的地方,好在山里的積雪還沒完全融化,越高的地方雪殘留的越厚,兩只老虎在雪地里留下一片大大小小的凌亂腳印,就像他們起了什么了不得的沖突。
人類的航拍器飛到這里時,早就沒有了老虎的身影,只留下兩具狗獾的殘骸還有一地狼藉。
看到明顯發生過沖突的密林,工作人員更迷惑了“這兩個腳印看大小和形狀來自于克萊恩和西婭,他們在這里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就算是沒有經驗的年輕研究員打眼一看也能看出來“打架了吧,你看地上還有打滾的痕跡。”
“克萊恩和西婭打架”其他人也都一臉不相信,“他們看起來感情很好”
“一共加起來也就看過半分鐘視頻,誰能拿得準他們到底會不會打架。”
“我們還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另一個人道,“陳老師上次進山不是收集到了一些老虎毛鑒定還沒做好嗎”
“我去催一催。”
自從發現了主峰的幾只老虎后,研究所就變得日漸繁忙,每天都忙著研究這些老虎之間的關系,各種亂七八糟不著邊的猜測攢了一大堆,最后還是得依靠科學。
兩只老虎疑似打架的問題演變成了他們之間是父女還是兄妹關系,動物的dna鑒定比人類慢一些,以至于這些天他們都在苦等。
不過無論是上面猜測的那一種關系,都足夠讓他們覺得詫異。
陳思淼手邊正是這些天所有人積累下來的成果,其中有主峰兩只成年虎和四只小老虎的關系分析圖,電腦上是面部識別的3d建模,可以隨時隨地拿出兩只老虎的臉來做對比。
上次申請下來的經費很快就到了研究所的手中,跟以往的遲緩大相徑庭,原因是第一次聽說雄虎帶崽以及幼崽是只純野生白色東北虎。
這兩個原因單拿出一個來都足夠引起重視,更別說被雄性帶在身邊照顧的就是這只小白虎。
這筆錢已經交給其他人去采購更多更精密的設備,準備后續繼續投入到主峰老虎的專項研究當中。
別說科學是第一生產力了,科研經費的力量也是第一生產力有了堅實的后盾,東北虎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們全都精神百倍,加班加點的處理信息。
這段時間他們完成了一項大工程,那就是解構了本地所有東北虎的數據模型。
這么費時費力的工作也沒有辜負大家浪費的精力,給出了一個有數據支持的重大發現。
從面部識別的結果來看,小白虎崽崽西婭的外貌身形更接近于主峰那只被鄰國認出來的雌虎,索尼婭。
他們聯系了遠東的研究所,從鄰國傳來的信息來看,這只叫索尼婭的東北雌虎母親是在冬季剛開始的時候越過國境線,來到了他們現在的位置。
對方跟遠東一只雄虎結合,一年后有了幼崽。
后來領地就被另一只流浪雄虎占據,原先的領主雄虎被驅逐,這只流浪雄虎不能容忍境內有其他雄虎的血脈,雌虎和幼崽的生存環境受到了壓迫,為了保護孩子被迫出逃。
雌虎母親索尼婭應該是出于這個原因才定居在了主峰。
只不過遠東發來的信息中,并沒有提到幼崽究竟有多少只,這個問題是他們沒有觀察到的,陳思淼在“幼崽數量3只”的數據后面暫且打了個問號。
宋閃明湊過頭來“面部數據吻合度很高,看來小美就是索尼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