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思淼把老虎幼崽都稱作孩子,其他人已經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他們正在看著對方一點點成長。
對方并沒有飛快地從鏡頭前掠過,而是朝前面重新啟動腳步的雄虎回了一聲,這是人類第一次聽到兩只老虎的叫聲,不像以前聽到的那樣容易找出規律,他們好像在互相呼喚。
小老虎似乎想讓對方走慢一點,叫聲清脆帶著點未脫的稚氣,看著雄虎再次停下腳步轉身等待,芮藍的眼睛透出滿意的光,這才跟了上去。
把兩只老虎有來有往的叫聲聽了好幾遍,所有人期待地看向資深虎學研究者“陳老師,他們的叫聲是什么意思你能聽出來嗎”
這些人已經把他當成了虎類萬事通,陳思淼調出之前有記錄的虎類叫聲,對比它們之間的頻率和波長,發現其中有一聲類似于“等等”這類含義。
前面的幾聲就聽不出來了,沒有任何一個叫聲能重合得上。
“我覺得他們是在叫對方的名字。”
宋閃明跟著點頭“我也覺得,這些老虎之間肯定也有自己獨特的稱呼,也就是名字。”
最后的最后,研究員們根據自己的推斷和從叫聲中獲得的靈感,決定自己給兩只老虎各自取名,把一大一小的名字定為克萊恩和西婭。
誰知道是不是人類妄加猜測得出的結論呢,反正感覺這兩個名字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制的。
主峰老虎的照片全都打印出來,并且終于擁有了標注的名字,這樣他們叫起來也更方便順口。
宋閃明覺得這兩個名字有點西式“為什么大家不參考我的意見,我就覺得西婭這個名字不如小美,一點都不接地氣。”
“”
一個有寓意且根據老虎叫聲意譯的好名字被改得如此膚淺,白千鈺無語道“等你有一天找到兩只老虎,直接到他們面前去問問他們愿不愿意叫小美和小帥。”
宋閃明聞言樂了“下次再進山帶上我,我肯定去問”
時喬走著走著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腦瓜子都嗡嗡的,不知道誰在念叨自己。
想到剛才路過的紅外相機,不禁感嘆人類不知道在這里放了多少隱藏鏡頭,連這個方向都有,上次看到的兩腳獸身影還歷歷在目,以前不是動物的時候覺得對野生動物十分感興趣,現在成了被研究的對象就覺得,其實也沒什么好拍的。
每天無非就是吃飯睡覺捕獵。
某只雄虎這幾天被她勒令好好養傷,連幅度稍微大一點的動作都被明令禁止,小老虎崽崽變成了監督員,盯著對方在洞里休息了幾天時間。
對方終于設身處地的體會到小老虎在洞里憋著出不去的難熬,再也不說讓幼崽呆在洞里自己出來捕獵這種話。
出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個水源地去喝水。
這段時間天氣轉暖,山頂上的積雪沒融化得那么快,但其他地方的都融化成潺潺溪流,找水源比之前容易得多,沒走出多遠就喝上了水。
時喬看了一眼天上高高掛著的太陽,覺得嚴寒已經離開了這片土地。
最深的隆冬結束,再過幾周就要迎來春天。
天氣能暖和起來固然很好,可是喜歡未雨綢繆的小白虎崽崽想起了這么久以來被忽略的問題,春天到來之后,冬眠的棕熊也該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