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狠狠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你們以為老虎會給你整什么家庭倫理劇嗎科學我們研究講究的是科學”
宋閃明“哎呦”一聲,叫苦不迭“問題是雄虎帶崽這個場景就很不科學啊。”
“先別管雄虎帶不帶崽,這只幼崽是藍眼睛白虎,千載難逢的畫面被我們拍到了。”研究中心副主任忍不住感慨,“我在這里呆了十五年,沒想到還能看到野生繁殖的白虎。”
旁邊的工作人員道“如果真的是雄虎單獨跟這只幼崽生活在一起,不知道能不能像雌虎一樣把小老虎順利養大,到時候會不會需要人為干預”
雄性帶崽讓人類震驚過后,要思考的問題就是,這只雄虎真的能好好養大小老虎嗎
這只小老虎還是讓人類都覺得無比珍稀的白虎,生存狀況牽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所謂人為干預,就是時刻觀察這些東北虎的生活情況,在生死存亡的危機出現時,帶人找到他們麻醉運到人工飼養的環境下養育救治。
在一眾研究員中算資深元老,眾人把視線投向陳思淼。
陳思淼沉吟片刻“如果沒有意外最好不要干預,我們要再進山看看。”
從紅外相機所在的位置來看,他們棲息的地盤就在主峰,而不是東側峰,他們需要再次重新布設相機,以及進山觀察主峰老虎的活動范圍。
目前已知的情報有主峰存在一只雄虎和小白虎,主峰和東側峰交界處出現雌虎和三只幼虎,它們沒有交替出現,很大概率沒有生活在一起,總是分頭行動。
人類急于弄清楚的問題是,雄虎帶崽的動機、小白虎崽崽的身世、以及他們現在的棲息位置和具體生活情況。
所有已知信息和未知信息全都一條條羅列出來,研究中心的人每天有事沒事就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把老虎們排列組合。
幾天后,“進山計劃”確定了最終的成員名單。
最先發現新成員蹤跡的陳思淼研究員,以及三名體力好、愿意為研究獻身的年輕同事。
之所以是“愿意為研究獻身”,是因為主峰比起東側峰和西側峰來說面積更大更險峻,老一輩采山珍的人都不愿意踏足主峰深處,只敢在邊緣徘徊。
身處于窮山峻嶺的動物們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環境,人類要想進入未開發的密林還是依舊困難。
進到野獸會出沒的地方只能徒步,要是不小心迷路沒了信號或者被猛獸襲擊,還要冒著回不來的風險。
陳思淼邊用木棍敲打前方的灌木邊道“很久以前人們想不出神的樣子,就用跟人類長相很不同的動物作為神供奉,青銅器和瓷器上都有動物圖騰”
“老虎也是經常出現在衣飾花紋和圖騰上的動物,我們這里也有人說東北虎是一方山神,因為每只老虎都會占山為王,保護這片土地,每次進山之前都要燒香問路,祈求虎神保佑。”
在樹上磕了磕自己靴子上的雪,宋閃明抬頭看了一眼漫無邊際的針闊葉混交林,想起辦公室里被主任警告的話。
“都是些民間傳說,我們要相信科學。”
“也不盡然。”
另一位女研究員白千鈺拍下一張帶有虎爪標記的紅松照片“本身老虎就是食物鏈頂端的頂級掠食者,它們的行為跟山林里的所有動物都息息相關,就是這片土地真正的王者”
“在以前的人類眼里,掌管萬物即為神,山神的說法只不過是多了點神學色彩。”
“一群虎吹。”
宋閃明感慨這些虎迷同事,同時認命地跟上腳步。
正當人類在山林里探索未知時,被探索的對象正舒舒服服躺在洞穴里睡大覺。
時喬吃到了虎生中第一只自己咬死的野兔,成就感不亞于在草原第一次逮野豬、在南極海域第一次捉到烏賊。
當然,要是什么時候能像大佬一樣憑自己本事逮一只比虎還大的馬鹿,那就更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