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的時候時喬還不敢囂張地仰面躺著睡,只敢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用尾巴把自己好好圈起來,隨時提防身邊的老虎偷襲。
好在克萊恩也收了逗崽的心思,對方用尾巴圈住身體,他也用尾巴把小老虎圈在自己的范圍之內。
一大一小兩只老虎像一對疊在一起的湯匙,外面寒風肆虐,山洞里溫暖如春。
睡前卡路里消耗過多,時喬感覺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再次醒來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之后。
中間她也醒過幾次,每次剛想爬起來就被颼颼的北風凍得重新縮回去,鉆進身邊大老虎的肚子底下取暖,這次燥的喉嚨渴醒,睡前嗷嗷嗚嗚了許久,又進入了長時間深眠,現在嗓子干得爆炸。
時喬試探地叫了一聲,本來奶聲奶氣的嗓音都發啞,叫得她旁邊的雄虎瞬間睜開眼睛。
“克萊恩,喝水”
小老虎很不客氣地對大佬發號施令,要不是對方她也不至于嗓子變成這樣。
“罪魁禍首”顯然也覺得她的叫聲像劈叉的小鴨子,磨蹭都不磨蹭,站起來帶著小白虎崽崽出去找水喝。
經過一天一夜的狂風驟雪,外面氣溫下降到零下二三十度,溪流都被凍結成冰,兩只老虎去到先前喝水的小溪邊,這里也因為嚴寒斷流,只能重新尋找下一個水源。
時喬在地上找到干凈的雪啊嗚一口,含在嘴巴里融化后再咽下去,這才滋潤了冒煙的嗓子。
舍不得看小寶貝吃雪解渴,克萊恩憑借先前的記憶帶著對方去一處不容易結冰的泉眼。
這個泉眼距離不近,更靠近山下,時喬在洞里睡了太久,正好也想趁這個機會在外面多活動活動,開開心心地跟在對方身后去找水源。
山里各處的水源都結上了冰,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很多動物的腳印,看起來全都是跟他們往一個目的地去的。
有這么多動物都下來,那這個地方肯定能喝上水,時喬也放下心來,專心記住下山路上的景色,他們走得這條路是人類進山砍柴找山珍開辟出來的山路,走起來比雪地平坦很多。
這樣的路走著也很快,時喬覺得沒過多久就遠離了山頂,看到了熟悉的闊葉樹們。
某只雄虎的記憶力十分出眾,只見過一次就記住了山泉的具體方位,只不過等他們來到泉眼,那里已經有了比他們先一步飲水的老虎。
這只老虎時喬再熟悉不過,對方身邊還有三只她同樣熟悉的幼崽。
沒想到在這個情形下遇見雌虎母親和曾經的兄弟姐妹,小白虎崽崽一時間愣在原地。
克萊恩也瞇起眼睛打量前方的同類。
山泉在一個高處,從垂直的巨石上往下流,匯聚成一條淺溪。
在四處斷流的冬天,動物們一般不會在為數不多的水源附近發生沖突,小老虎們還在痛快喝水,成熟的雌虎察覺到靠近這里的兩只老虎,停下飲水的動作,抬頭看過去。
只看了一眼,它的目光就從那只聞到過標記氣味的領主雄虎轉移到對方身邊毛色眸色獨一無二的小白虎崽崽身上。
一大一小兩只老虎看起來十分和諧,雄虎沒有半分想要傷害對方的意思,反而在看到拖家帶口的自己后,第一時間觀察小老虎的表情。
雌虎眼中第一次露出如此詫異的神色。
一只雄性,在帶她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