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喬揮揮鰭肢,示意對方早去早回。
家里有只小家伙就是很能牽動企鵝的心,以前沒撿到幼崽的時候,都是想走就走想回才回,還可以去隨意冒險,現在多了只小拖油瓶,就算是克萊恩也不敢在危險的海域逗留太久,比以前謹慎了許多。
當海里的溫度比地面上的溫度還要高出一些時,就說明南極的秋季到來了。
克萊恩走后第二天,時喬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流。
海面上的冷空氣逆流,從山坡的另一邊刮過來,正好是阿德利企鵝們的聚居地。
南極的天說變就變,前段時間還在零上,沒過多久就直降十幾度,凍得不耐寒的小企鵝蜷縮在窩窩里發抖。
她現在無比懷念草原上的溫度,就算在雨季也只有晚上會冷一點,雖然晝夜溫差比較大,但是也沒有南極這樣陰晴不定。
尤其是這片冰凍星球刮起風下起雨夾雪的時候,讓她懷疑到底是不是從秋季一下子按加速鍵進入了冬季。
不過嚴格意義說來,南極確實沒有其他大陸分明的四季,只分暖季和寒季,之所以說成四季,只是因為人類覺得這么劃分好區別罷了。
眼下進入寒季的開端,但還沒到零下幾十度那么冷,時喬壓根兒不敢想象零下三十度以及更冷的時候要怎么熬過去。
這個時候聚居地的許多阿德利父母都已經按捺不住饑餓,雙雙出海,落單的幼崽越來越多。
有些聰明的幼崽已經開始抱團取暖,還有些已經到上坡這邊來尋求單身阿德利企鵝的臨時看護。
時喬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聚集過來了幾只小企鵝,怯生生地一步步挪近這邊,想要蹭一蹭她身邊三只企鵝保鏢的照管。
反正看一只崽也是看,時喬并不拒絕這些小企鵝的靠近。
阿德利幼崽的生存環境本來就算不上太好,現在成為這個集體的一員,她也希望能讓更多的小企鵝都活下來,等到冬天出海能擁有更多伙伴。
這么多毛絨絨的幼崽圍過來,也給本來怕冷的時喬擋住了些刺骨的寒風。
在草原呆了一輩子的小企鵝傷不起,她顯然比本土企鵝更怕冷一些。
有了監護鵝的庇護,這些小企鵝膽子就大多了,貼在一起像串起來的深色毛球球,中間還裹著一只。
察覺到某只小企鵝好像脾氣很好的樣子,看起來比其他企鵝長得甜,圍在外面的雄性小企鵝沒忍住,伸出腦袋去叨了叨對方的頭。
用喙啄來啄去也算是小寶貝們的初級社交方式,只不過在時喬看來,這就是紅果果的挑釁
她見慣了大佬用尖嘴戰斗,覺得除了對方叨自己是偶爾嘴癢,其余敢這樣無緣無故叨她的企鵝都是在下戰書。
已經不是小時候瘦弱可憐的菜雞幼崽,時喬感覺到腦袋上那點觸感精神還振奮了起來,打架打架,終于有機會打一打了。
小企鵝抬起腦袋,腳下站穩,直沖沖地朝對方叨了回去。
她的戰斗技巧都是跟某只戰斗鵝學來的,跟小企鵝之間打招呼的方式天差地別,架勢上就帶著一股專屬于惡霸的殺氣。
被她叨中腦門的雄性小企鵝都傻眼了。
看起來是個小軟糖,怎么能這、么、兇
時喬見慣了阿德利欺軟怕硬的行徑,覺得鵝生首戰一定要立下威嚴,看對方是只壯實的雄性小企鵝于是也沒收著勁兒,哪疼往哪叨。
眼看幼崽中的大塊頭都被叨得退出小企鵝群,三只臨時監護鵝看清誰占據上風后,也就沒了拉架的心思。
叨吧叨吧,這么點小企鵝叨腦袋能使多大勁。
某些雄性幼崽也該在這個年齡段提前受點紳士教育,總而言之,只要挨打的不是西婭,它們就假裝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