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往后退了幾步,阿德利這才感覺自己占據了上風,昂首挺胸地繼續朝入海口走。
在有冰雪覆蓋的地方它們就從直立狀態變成趴下滑行,加快行進速度。
這片大陸頭頂的天空現在被一片烏云遮蓋,天色壓得很低,像是伸手就能觸碰到這片灰藍色的幕布。
吸一口清涼的空氣,欣賞了沿途的銀龍一樣的內陸冰川,導游羅伊帶著探險游客前往他們此行最有趣味性的一個觀光點,阿德利繁殖地。
人類離開陸緣冰踩在南極洲真正的地面上徒步兩個小時后,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斜坡,形狀像個佇立在大陸上的梯形。
翻過這個山坡就能看到成片駐扎的阿德利,和阿德利幼崽。
時喬正在等出海的大佬回來,身邊照例圍著三只臨時監護鵝,聽它們嘰嘰喳喳偶爾應付一句,一轉頭眼前就出現了幾抹跟南極不太匹配的顏色。
這片大陸常年都是灰灰黑黑的裸露地面和銀裝素裹的冰雪,人類的身影乍一出現就格外吸睛。
小企鵝伸長了脖子往山坡另一邊看,三只聊得興沖沖的阿德利還朝對方叫了一聲,問她在看什么。
時喬用鰭肢指了指兩腳獸過來的方向,示意它們看過去。
三只阿德利瞥見人類,一下子就從原地跳了起來,嘎嘎咕咕叫得比剛才還大聲,阿德利企鵝是比帝企鵝霸道的品種,不喜歡被外來生物靠近,更別說是體型大這么多的兩腳獸。
上坡幾只企鵝的騷亂驚動了下面的其他阿德利家庭,時喬一看這些人類的樣子就知道對阿德利沒什么威脅,要么就是來南極考察要么就是觀光團。
三只企鵝保鏢把小企鵝團團圍住,鰭肢張開到最大拍打在身側朝人類發出嘈雜的叫聲。
時喬被擋得嚴嚴實實,擠過去想讓它們別這么大驚小怪,可惜她人微言輕,根本沒辦法讓這些企鵝淡定下來。
山坡不遠處的三只成年阿德利成了人類徒步到聚居地后第一眼就看到的企鵝。
這里也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近距離,再往前就不能靠近了,羅伊朝身后的游客道“這里就是阿德利養育幼崽的繁殖地。”
“這些小企鵝會在冬天到來之前褪去身上的絨毛,然后長成跟父母一樣的成年企鵝,前往大海。”
以往在屏幕和動物園才能見到的企鵝現在就在眼前,人類不禁感嘆。
這里的企鵝也太多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都是共用同一張臉的阿德利。
“企鵝從出生到成年要經歷很多意外和風險,生的多,夭折的也多,天氣暖和之前已經夭折了很多企鵝幼崽。”
羅伊看向那些躲在家長身后的萌團子小企鵝,阿德利企鵝的幼崽比起帝企鵝來小了好幾圈,看起來就是迷你灰色糯嘰嘰,比起成年企鵝來少了一點霸道,多了點天真無邪。
尤其是離他們最近的某一只雌性小企鵝,更是讓人一看到就移不開視線。
馬茲端起相機,越過三只咋咋呼呼的成年阿德利,拍它們身后的企鵝幼崽。
小企鵝水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像黑寶石一樣透亮,身上的絨毛看起來柔軟又溫暖,很神奇,一看就知道是只難得的阿德利甜妹。
比起身前三只聒噪潦草的成年雄性,對方透露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看到兩腳獸也沒有害怕的意思,不像其他幼崽已經把腦袋縮進了家長們的鰭肢底下。
羅伊很快就發現這只幼崽跟其他幼崽的不同之處,別的小企鵝身邊只有一只家長,父母中的另外一個一般都已經出海,或者出海回來的才兩只都在,而這只小企鵝卻被三只阿德利同時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