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婭說我是對她最好的企鵝,還說要在你回來之后把食物全都給我。”
“胡說,她明明說的是我。”
“不是它們倆,她是單獨跟我自己說的”
“那我們直接問西婭,她到底希望誰獲得食物。”
某些企鵝為了口吃的什么瞎話都好意思說,時喬還沒聽懂被三只企鵝簇擁起來,一個個都伸長了腦袋湊到她的鰭肢前面,一副要她必須做個選擇的架勢。
小不點企鵝領悟了這三只企鵝求表揚的眼神,左看右看,最后抬起鰭肢指了指三鵝組的維克托。
選對方的原因很簡單,這只阿德利算是它們中間話稍微不那么密的一個。
見企鵝崽崽真的指了指對方,維克托就成了這次薪水最多的一只企鵝保鏢,連帶著看其他兩只企鵝都透著一股得意洋洋。
對方高高興興吃掉白來的食物,感覺這個保姆的兼職工作不要太容易,不用去海里長途跋涉,留在聚居地跟小不點企鵝說會話幫忙趕趕大賊鷗就能有口糧。
剛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它就被克萊恩一口叨在脖頸上,隨之被叨下來的還有幾根油光水滑的黑色毛毛。
對方都被叨懵了,張嘴憤憤地大叫“憑什么打我”
克萊恩瞥了一眼旁邊圍觀的企鵝崽崽“因為都是你們在瞎扯,她現在還不會說那么復雜的話。”
“”
他鵝的,大意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企鵝都在說什么,但是時喬看到克萊恩的眼神就覺得自己被看扁了。
小不點企鵝文化課沒學到家,對大佬的表情可是了如指掌,她不樂意,朝幾只成年阿德利啾啾叫“我,厲害聽得懂。”
一群單身漢順著小家伙直接點頭,好好好行行行,你聽得懂。
生怕留在這里會再次遭受無妄之災,三鵝組照例在克萊恩回來之后就溜回自己的窩里。
耳邊終于清靜下來,時喬帶著大佬給對方看找自己重新用碎石頭壘的石子窩
小不點企鵝是只能干的小企鵝,就算賦閑在家也總要找點事情做。
石子窩里的石頭對于阿德利企鵝來說是寶貴的財富,相當于人類的存款,不過夏天之后,地面冰雪融化裸露出地皮,這些石頭也沒有冬天那么珍貴,可以被幼崽拿來當玩具耍。
時喬還把石頭窩的邊緣加高了一圈,中間留出了一個門,比起之前隨意鋪一鋪的樣子精致了不少。
克萊恩看到對方抬起腦袋,就知道小企鵝是在求表揚,抬起鰭肢拍了拍對方的小腦袋。
這樣的窩窩好像看起來更有“家”的感覺,出海往返的雄性阿德利趴在里面準備休息,某只幼崽也乖乖靠過來一起貼貼。
夏天的海風吹過來已經沒了威力,還夾雜著咸濕清爽的味道,周圍嘈雜的企鵝叫聲都被屏蔽在石子窩外。
一大一小兩只企鵝挨在一起陪伴著小憩。
時喬被一陣喧鬧聲吵醒,在克萊恩后面更多的阿德利企鵝現在才回到聚居地,阿德利家長一回來就要為幼崽們喂食,喧鬧聲來自兩只正在競爭的企鵝幼崽。
阿德利父親在前面領跑,后面跟著兩只互相追趕的小企鵝,這些流程時喬都很熟悉,直到她看到更弱小的那只被強壯的幼崽推倒在地。
地上的小企鵝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獲得了投喂的機會,發出的叫聲尖尖細細,帶著饑餓的意味。
時喬看著對方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偏過臉去把腦袋埋進身旁企鵝的背上。
不想看了。
大自然的殘酷已經無需贅述,無論在草原還是南極她都已經見過太多,命不好的小企鵝,來不及去往大海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