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喬被三只成年阿德利團團圍住,像極了要保駕護航的三個企鵝保鏢,小不點企鵝只能從夾縫里探出頭去看正在朝聚居地外面走的大佬。
對方連句囑咐都沒有,走得飛快。
還好時喬不是真正的不懂事的企鵝幼崽,她看到對方奔赴的方向就知道,大佬是要前往入海口回到海洋尋找食物。
之前她已經消耗了克萊恩僅剩的食物,到了不得不出海的時間。
對方那幾天急著幫她尋找父母,也是因為帶著幼崽不好隨意活動,要是自己離開聚居地她又陷入了無依無靠的險境。
把她帶到單身阿德利的身邊比丟下她好多了,起碼她知道克萊恩一定會回來找她,而不是把她送回家就消失在茫茫的企鵝堆里。
三只奉命帶娃的全職保鏢兼保姆看到安安靜靜的小企鵝還有點稀奇。
被一群“怪蜀黍”圍著對方也一臉淡定,不像是普通小企鵝會有的樣子,換成其他幼崽被家長拋下,又被長相一點都不慈眉善目的成年企鵝堵住去路,估計早就嚇得吱哇亂叫了。
科洛夫、維克托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肯定的眼神。
不用猜了,膽子這么大,一看是克萊恩的崽
時喬看不懂這兩只雄性阿德利在互相使什么眼色,她身后還有另一只企鵝負責時刻戒備天空中的敵人,看起來很靠譜的樣子。
克萊恩臨走之前也不忘安排幾個臨時監護鵝在她身邊,簡直是細致入微。
時喬呆在原地不動,盡量減少這三只企鵝帶娃的麻煩。
就是不知道克萊恩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時喬看了看遠處,根本看不到入海口的位置,只能看到零星的阿德利像一個個小黑點一樣走在路上。
她收回目光趴在窩窩里,只能靠數窩里這些小石頭勉強消磨時間。
三只阿德利企鵝見看不到克萊恩的身影之后也松懈了下來,站在彼此身邊一邊嘮嗑一邊盯著小企鵝。
“克萊恩都沒怎么跟雌性接觸過,怎么生出來這么大的崽的”
“可能是有冤大頭當了爹,實際上蛋還是克萊恩的,不然他就是成了男寡婦。”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這可能嗎”
“怎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
“這倒也是。”
時喬聽見某個特定的叫聲就抬起了腦袋,朝嘰嘰喳喳格外聒噪的阿德利企鵝看過去,靠聽它們聊天吹水研究其中的含義。
等到三只企鵝注意到目光亮亮的小企鵝時,幼崽就學著它們的音調叫了一聲。
“克萊恩。”
三只企鵝一聽對方開口就嚇了一跳,同時轉身朝后面看去,以為是克萊恩去而復返了。
結果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那位惡霸的影子。
胡佛納悶地看著小企鵝,朝對方叫起來“叫他干嘛”
“克萊恩。”
科洛夫敷衍地嘎嘎叫了幾聲“好的,知道你想他了,不用再叫了。”
“克萊恩。”
剛開始理解企鵝叫聲意思的幼崽就像一只鵝形復讀機,來來回回重復這一句她知道含義的叫聲。
剩下的三只阿德利企鵝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