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喬這才意識到,企鵝沒有什么猛獸強悍的戰斗力,而企鵝幼崽更是弱小中的弱小。
像她這樣比正常幼崽還要瘦弱的就更別說了。
僅僅看到同類被吃掉的一幕還不夠驚悚,更可怕的是她在那只南極賊鷗叼著小企鵝飛過自己頭頂的時候,跟對方對上了視線。
被猛禽犀利的目光盯上,現在沒有利爪也沒有獠牙的時喬頓時毛毛都豎了起來。
她對這種目光再熟悉不過,這是被掠食者鎖定的眼神。
在幼崽中看起來最弱的自己,毫不意外地成為了南極賊鷗以后再來光顧的目標。
時喬趕緊往母親身后縮了縮,她唯一的靠山就是成年阿德利家長,然而要是成為了南極賊鷗的下一個捕獵對象,只靠一只成年雌性企鵝也無能為力。
其他阿德利企鵝朝天上嘎嘎叫,代表它們對南極賊鷗的憤怒,轉頭把自己的幼崽使勁往窩里藏了藏。
南極賊鷗更喜歡那些有兩只幼崽的小家庭,這代表它們就算沖過來捕獵也不會像只有一只獨苗苗的企鵝父母那樣豁出去驅逐天敵。
有的選的情況下,阿德利父母們只會棄車保帥,犧牲掉較弱的那只。
看似喂食的時候靠競爭比賽,很公平,實際上它們心中自有一桿秤,要保護也是更要保護強壯的幼崽。
時喬很清楚在南極這樣做是正確的,但也不代表她想成為犧牲品。
接下來的幾天她每天都小心謹慎,不是在老母親身后躲著,就是把一大一小兩只企鵝當成餅干,自己做餅干中間的夾心,堅決當狗皮膏藥,不給猛禽留任何機會。
這么嚴防死守了幾天,出海捕魚的老父親回來了。
還是照舊看誰跑得快,誰被落在后面誰就沒有了進食的機會。
要想不成為南極賊鷗每次進攻的首要目標,就一定讓自己強壯起來,時喬不會放棄每一次進食,全力以赴跟埃里克搶奪獲取食物的主動權。
也許是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埃里克比之前警惕得多,他也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招數去給對方使絆子,他看出來了,只要踏踏實實追在老父親身后跑,對方就肯定跑不過他。
事實證明,時喬還真追不上。
不是她還不適應小企鵝的跑步方式,而是地上的亂石成為了她的阻礙。
像企鵝這種扁平足,行走在平地上都要極力保持平衡,更比說這里突起那里翹的石頭路了,老父親比老母親有心眼,專門往不好走的地方跑,她當然跑不過身體更結實的埃里克。
看出了雌性阿德利的不忍,作為父親的雄性更要幫對方做出最優的選擇。
它們沒有那么足夠的食物給兩只幼崽平均分,是時候選出更優秀的那一只資源了。
不然會同時耽誤兩只幼崽的生長。
感覺有被針對到的時喬只能看著埃里克獲得了這次賽跑的第一,喜氣洋洋地接受了來自父親的投喂,吃完還挑釁地朝她看了一眼。
時喬沒有為這種程度的挑釁生氣,也怨不了別的企鵝。
弱就是弱,動物世界沒有人類世界的五講四美關愛弱小,她要保持體力等待母親下次捕獵歸來。
沒想到這次母親走得這么快,她回去的時候就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石子窩。
應該是伴侶這次去了好幾天,雌性阿德利也早就餓了,等不到好好交接就率先離開。